不过他们终究还是小瞧了红豆,她不只能轻易便收拾了那个宫女,还能一个人便将他们所有人那下也是轻轻松松。

而与此同时茯苓也去另一边叫了人过来,见到红豆一个女子竟将一众太监打翻在地,前来的禁卫也颇为吃惊,没想到竟有这般身手的宫女。

因着此事关系到周太后和云夕月的人,是以他们只是暂时将人收押起来,还要等到宴会散了请周太后亲自做决断。

此间事并未立刻传入殿中,因此殿内仍旧是一番歌舞宴饮的谐和景象,直到周帝示意,他身旁的大太监便出声命众人肃静。

周帝摸着胡须,笑着开口道:“今日是家宴,朕也有一桩家事欲与诸位同乐。”

云夕月眼神一转,见到此时周太后身边突然换了人,换上来的正是茯苓,而后茯苓便凑近周太后耳边说了些什么。

见此情形,云夕月稍微定下了心,看来外头的事情没有出太大的意外。

随即周帝又接着说道:“朕的长女安乐,如今已到该成婚的年纪,朕虽是不舍,但留了这许多年也不好再留了。”

听到这话,慕羲瑶立刻站起身来,福身道:“父皇言重了,儿臣自是愿意一直在父皇身边尽孝。”

周帝摆了摆手,说:“也罢,左右你选了驸马,日后也可常往宫中来看望朕和皇后,此事是你的终身大事,不必再推脱了。”

慕羲瑶红着脸作出害羞的模样,羞怯道:“既如此那儿臣便都听父皇的。”

周帝大笑了几声,而后招手对着神色不明的陆长川唤道:“陆卿,你且上前来。”

此情此景,在场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周帝这是什么意思,而知晓些内情的人,便不由地将视线投向了另一边的云夕月。

被众人瞩目的云夕月,却并未流露出什么难看的神情,反而是对着起身上前的陆长川,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后者亦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陆长川面色平静地走到周帝跟前,跪下行礼,道:“微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

周帝一扬手,说:“陆卿平身吧,朕记得前些日子安乐还同朕夸赞过你的文章,朕看既然你们投缘,不如便成一桩好事,你看如何?”

云夕月暗自冷笑,他这话说得当真是假得要命,若是偶然起意的,又怎会今日早早地就将陆长川给叫进宫里来了。

而且分明他们就没有打算给陆长川留什么拒绝的余地,还故意当众询问。

陆长川自然是不好回复这番话,要他答应是不可能的,只是若要拒绝,这话也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而这时周帝一旁的周太后出言道:“且慢,此事怕是有些不成。”

闻言,周帝不解地偏过头,问道:“哦?母后此言何意?”

周太后神情淡然,扫了一眼顿时目光有些许慌乱的慕羲瑶,开口回道:“原是哀家早已拟了旨,为羲月和这位陆大人赐婚,只是想着年节过后再与你商议,届时再将旨意传下去,没成想现下竟闹出了这起误会。”

听到周太后这般说,周帝有些诧异的看向云夕月,一时也顿觉有些难办。

而被提及的云夕月站起身来,施然快步走到陆长川身旁跪下,垂首道:“此事是儿臣向皇祖母提起的,未曾先过问过父皇,还请父皇见谅。”

“这”

周帝顿时便犯了难,按说云夕月的婚事由周太后做主也没什么,左右他原本也不怎么关心,只要云夕月不是和什么世家大族联姻就好。

不过现下慕羲瑶也点明了要陆长川做驸马,他也应下了,且方才还当众提了出来,虽说还没有明下圣旨,但是此事也不好轻易改口。

这般难得一见的情形,底下的人也是心思各异,不过大都是抱着瞧热闹的态度,惊讶于两位公主竟看上了同一个男子。

一位是继后长女,颇得周帝恩宠,而另一位是周帝原配嫡女,背后亦有越国为倚靠,两相比较竟说不出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而且慕羲瑶素来有端庄娴雅之名,人脉也颇广,但云夕月亦是无可置疑的才貌卓绝,风华惊人,两者皆各有所长。

不过云夕月和陆长川自周太后寿宴默契配合了一舞后,传闻就一直很多,看好他们的人也不少,大多数人倒是对慕羲瑶突然站出来横插一手感到讶异。

如此一来,众人都拿不准这场争夺究竟是谁更占上风,便纷纷好奇周帝最后会作何决断。

究竟是偏向他自来宠爱的安乐公主慕羲瑶呢?还是顾及到云夕月身后的越国和周太后,选择向云夕月这边让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