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一瞬,就有两道长矛从身后刺入了她的腰腹,云夕月咬紧牙根,扬手挥开险些射中陆长川的火箭,双手亦不甚被火焰烫伤。
她不发一言,仍紧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将腰腹间的长矛折断,只留下短短的两截留在身体里,眼下也不敢随意拔出。
虽说这两下未曾直接要了她的性命,但是终究也重创了她,紧接而来的攻击云夕月都防备和反击得没有之前那般得心应手,身上便又多了几处伤口。
喧嚣声中,敌人锋利的剑划破了她的额头,鲜血顿时喷溅了出来,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云夕月抬手用早已沾满血污的袖口,擦去了眼皮上的血,勉强暂时又能看清,不过她也心知自己恐怕是不能坚持到最后了。
不说伤到了头她很难再保持清醒多久,就是她身上的这些伤若是不能及时止血,只怕是今日就要倒在这儿了。
云夕月心中暗自苦笑了一下,也怪她太过大意,没有提前给手下的人留个消息,眼下注定也是无人支援,已然到了穷途末路。
心中做下了决心,云夕月便故意惨叫了一声,停下了动作,仿佛被击中要害将要倒下一般。
果然,敌人见到她这般模样,动作便停滞了一刻,有人试探着便要过来查看她还有没有气。
趁着这个当口,云夕月内力暴起,将周围一圈的人全部击翻,与此同时,她转身捞起陆长川,纵身一跃便跳下了悬崖。
围攻的人见到他们跳了下去,立刻围到了悬崖边上,不过因为天色太暗,一时也看不清底下的情形。
领头的人皱眉打量了片刻,便下令立刻绕到崖底仔细的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过云夕月当然不是见无力反击便跳崖自尽,在下坠的瞬间,她便扒住了悬崖的一面山壁,一路滑下去他们速度也渐渐减缓。
云夕月一只手紧紧抱住陆长川,另一只手插在山壁之中,被划得血肉模糊。
直到速度减了许多,云夕月才抬起脚,用力蹬在山壁上,运起内力,拼尽最后的力气,几个跃身间稳住了身形。
不过在最后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她有些脱了力,两个人还是坠落了一小段距离。
好在云夕月仍旧及时出手揽住了差点脱手的陆长川,并将自己垫在他的身下,重重地坠到地上后,也是她受得重一些。
云夕月抱着身上昏迷着的陆长川,倒在地上狠狠地喘了几口气,随后闭目调息,内力在身体内勉强回转了几周。
等到恢复了些许,她才咬牙起身,不过腰腹里插着的断矛又在坠地之时被冲击了几下,眼下伤口裂得更大了。
失血过快再加上全身的剧烈疼痛,让云夕月有些恍神,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随即她从衣衫之上撕下几块布条,将伤口草草包扎了下,也将方才被震伤的一条腿牢牢绑住,暂时还能走一段路。
而后她便将陆长川又架了起来,借着月光一路奋力地前进,好在她从前就常在外修行,还是知晓如何在这野地里藏身的。
走了好一段路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藏身之地,一处废弃的石矿洞,虽说荒废已久但好歹还算安全。
云夕月带着陆长川走得深了些,将他安全放下后,又咬牙起身去寻了些遮挡之物和干枯的树枝和落叶。
布置出一个还算隐蔽的角落后,云夕月便在山洞的一面壁上凿出些许缝隙,让风能透一些进来,然后又燃起了一个小火堆。
总算能歇一口气后,她方才强撑着仅剩不多的意识,一咬牙便将腰腹间的断矛稳稳地拔了出来,随即动作迅速地立刻用布条包扎起来,暂时是止住了血。
过程中她也只是闷哼了一声,□□之后甚至疼痛更加剧烈,她也只默默忍下。
最后确认了陆长川身上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身中迷药一直昏迷不醒,云夕月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虽说身上的疼痛无法忽视,但是终归还是敌不过虚脱带来的困乏,云夕月便靠在陆长川身旁的山壁上,暂时闭目养神了。
幸而她奋力生了火,而且上天垂怜,今夜也是这个冬日里不算那么寒冷的一夜,是以一晚上过去她和陆长川都没有被冻死。
火光渐渐暗淡下去,直至熄灭,飘出的几缕烟雾将意识快要恢复的陆长川给直接呛醒了过来,此时亮起来的日光,也在云夕月凿出的缝隙中透了进来。
口鼻之间还残存着些许迷药,陆长川擦了擦脸咳嗽了几声,长久的昏迷也让他的神智有些混沌。
勉力支撑着坐起了身来后,他揉了揉额头,这才抬眼看清了四周的情形。
陌生的环境倒也没有让他太过惊惶,直至他看见了伤痕累累倒在他身旁,紧闭双眼似乎意识不清的云夕月,他的心跳才突然落了一拍,登时便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