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把车朝深草丛里开了去,苏安安吓得闭上了眼睛,但全程没出过声儿。

江涛见此动作便知厉奕天的意思,他并未紧跟着去,因李妈在厉奕天车上,自然安全。

倒不如来个正面交锋硬碰硬的。

他左拐方向盘迎着那五辆奔驰而去,道路很窄,但凡双方来车必一方应当靠边。

“大哥,麻烦让让啊。”

那黑衣光头探出个头去,对面的车辆非但没有相让,反而开起了远光灯。

那光头皱了皱眉,回头看向江涛,“怎么办?”

江涛道,“敌意明显,我的车技不错,我想能够挤过去。”

说着,他双眼微缩,猛踩油门直接开了过去,其中两辆车看这气势汹汹,下意识的让开了些许位置。

“江特助,那车过去了。”

“是,我知道了。”

奔驰司机朝着后面的车挥了挥手,紧追着江涛的车而去。

约莫半个小时,李妈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脑袋,觉得有些胀痛,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这是哪儿啊?”

她趴在窗口看了一眼,四处都是杂草。

苏安安欣然,“李妈,你醒了。”

“安安....我....我们出村了?”

二人说话间,厉奕天打开手机按了录音。

“如果江涛被追到,封天逸一定会察觉。安安,给季明打电话,我手机没电了。”

苏安安不敢耽误,问了号码便拨通过去。

季明说警队的人已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五分钟会抵达。

厉奕天点点头,熄了火,告知他所处的位置且让安安也帮忙留意。

“李妈,你现在可以说了。”

李妈轻咬下唇,黑夜里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恐惧。

“有一次我在阁楼找东西,家里当时没人,就连其他的仆人也放假了。”

厉奕天点点头,“你继续说。”

李妈重重拍打着车椅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在打电话,说的什么我听不太懂,但是提及什么缅甸,什么婆罗花,药,还有公司....我....”

听完之后厉奕天俨然已经明白,李妈不是听不懂,而是她不敢说。

婆罗花是少见的一种植物,极为稀罕,可以入药可以价值很高,但同时也是毒品的首要成分。

至于公司,也就是说那十亿外流资金是打着封家制药的背景来运送毒物,因海外缘故,还动用了封家的资金。

警车来了,四辆车,但厉奕天的车已经开不回去了。看到警察都出动了,李妈似乎没那么担心了,毕竟她知道了这些事,又因藏不住事儿,所以被封天逸察觉。

或者她就是怕会被察觉于是要走,没想到反而引起封天逸的注意。

回去的路上苏安安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封信的事儿还有她和江涛以及厉奕天知道,怎么会这么快走漏消息,封天逸就一定知道他们会来找人呢。

夫妇二人思考着同一个问题,对视一眼,答案呼之欲出。

季明在H市作为重案组队长,又因年轻有为,调动一些警力并非难事。

所以将李妈安排在了安全屋内,一般保护一线重要证人才会住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