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栀子捋了一把脸上的水:“呆会儿洗刷干净了,他若一齐召唤我们,我们就一起上。”
若分开召唤,咱们还是一起上。
顾彦只得答应:“好。”
两人被洗的白白嫩嫩的,还扑上了粉、换了新衣,乖乖坐着,等待赵狗临幸。
洗完澡之后就容易饿,顾彦见桌上摆了好几样饼,就一点儿也不见外地端了过来。
“吃不吃?”
方栀子瞅了一眼:“甜的咸的?”
顾彦一样咬了一口:“都是咸的。”
方栀子:???
“算了,你自己吃吧。”
她是吴中人士,不喜欢咸口点心,就喜欢那些甜甜糯糯的。
顾彦却与她相反,口味忒重,老嫌她饭菜做的不够味儿,自己还得有碟子专用酱菜、才吃的下去饭。
“多少吃点儿呗,呆会儿可是体力活儿。”
方栀子白了他一眼:“好不害臊。”
“害啥臊啊,不都自己人么。”
顾彦说着就把刚才啃过的点心全塞肚里了,栀子只能拣了两样顺眼的吃了。
为了保持公主的优雅,她可是小口一点点的吃着。
才吃了半块饼,就有婢女来报:“大司马军务繁忙,今日不得空来了,还请两位自行回房休息即可。”
顾彦:???
方栀子:……赵狗你是不是玩儿我呢你?!
“或者,公主和公子想要再泡泡澡?”
泡啥泡啊,都快泡发了!
方栀子气的七窍生烟,婢女盈盈走了,也不管他俩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也不管他俩会不会给她家主子带顶绿帽子。
见她提着衣服要走,顾彦一把拉住她手:“温泉不错,明天再来?”
方栀子说:“刚才的酒也不错,割下你的头,正好泡一坛美酒。”
顾彦啼笑皆非,眼睁睁看着她扬长而去。
说真的,小妮子还挺有趣的,她以前可没这么有趣。
顾彦边想边脱了衣服,又进了温泉池子接着泡,婢女贴心地送了现剖的瓜果来,用琉璃盘摆的挺好看的。
现下是深冬,这些瓜果却都是夏季的,还新鲜的很,想来是存在冰窖之中。若拿出去售卖、一定价格不菲。
当权者,果然是非常懂得享受的。
他一边吃着,一旁还有人替他添着。
面前忽然有脚步声,他一抬头,发现来的是赵明睿。
“不必行礼了。”
赵明睿赤条条进来,在弥漫的白雾之中,前胸后背的刀剑之伤依然依稀可见。
尤其是背后一道长刀伤,从肩胛骨一直到后腰,虽然愈合多年,却狰狞如旧,当年受伤的时候、想必是要了他半条老命。
赵明睿看了眼顾彦胸口的箭伤:“你也上过战场?”
“没有。”顾彦摇头,“幼年小伤而已,哪像大司马,一生戎马、皆是功勋战绩。”
赵明睿慢慢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放松。
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然说:“真的功勋卓著之人,早已埋骨青山了。”
青州勇士的血,浇灌在这边土地上,才开出他手中的权力之花,结出权力的果实。
他所背负的,不过都是兄弟的鲜血而已。
他脚下踩的,是白骨累累。
赵明睿突然走过来,伸手像拍小孩子那样拍了拍顾彦的脸蛋,然后顺势揽住了他了肩。
他的举动,并不暧昧。大家也都是男人,一起洗个澡啥的再正常不过了,女孩子也喜欢在一起洗澡澡啊。
洗澡时勾个肩搭个背,都纯属正常操作。
坏就坏他俩现在的身份,尴尬又微妙。
这顿澡啊,就介于激情四射野鸳鸯浴、纯洁无比兄弟浴、杀机四伏的血腥之浴三者之间,怎么拿捏、是个难题。
顾彦心想,如果现在他一拳下去,正中赵明睿要害,他未必挡得住。
嗯,挡不住的可能性在五成往上。
他们做杀手的,一般来说,可行性三成就可以下手了。毕竟这世上没有十成十的机会,关键在于你能不能抓住机会。
如果现在,阿栀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一定会动手。
而此时此刻的他,不会。
因为,他已经不想杀赵明睿、也不能杀他了。
他不仅自己不动手,还得提防着阿栀,绝不能让她有出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