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别聊这么有的没的了,你今天去青州王府到底说了些什么?”
顾彦问:“你想哪天动手?”
“这还用想,不就初五。”
除了初五,还有别的日子么?
首先,初五那天,赵明睿必到现场,他俩也必须出现。
青州王府不大,又有吴州荆州的人,王府内护卫若多就会拥挤生乱、若少也方便她动手。
“至于兵器,当天会有人带进大婚现场。”
“什么人?”
方栀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顾彦只得说:“如你所言,得手之后如何逃脱?”
“趁乱。”
顾彦:……
他也不是不明白,就眼下这局面,她肯定是没办法相信自己的。
事实也证明,自己完全不值得信任。
他倒不是怕阿栀伤了赵明睿,毕竟钟白行事小心谨慎,既然已经摸透了阿栀底细,决不可能让她得手。
他担心的是,万一初五那日局势失控,他又不知道阿栀具体的计划,怎么能护住她呢……
亲哥要造反,老婆要杀人。
他夹在这两人之间,真是里外不是人、横竖是个死啊!
方栀子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他反射性抓住:“你……”
“岂不快哉。”
“啥?”
“刚才你说的,怎么怎么,岂不快哉……”
顾彦一个翻身,摁住她双手:“鱼水之欢。”
……
说实话,新婚之时血气方刚,自是干柴烈火、蜜里调油。
多少个日日夜夜、清晨午后、黄昏夜晚,他们都会随时随地享受一下生猛鲜活的日常生活。
只是后来慢慢也淡了,毕竟老夫老妻了么。
而且没有孩子,估摸着两人都怀疑自己有问题,又疑心对方有问题,都提不起太多兴趣。
可今天这一夜倒是……格外有趣的很……
阿栀从被子里钻出头来:“我竟不知,你居然有这么多花样?”
顾彦慢条斯理说:“你看我这张脸,竟不像是美男计么。”
阿栀柳眉倒竖,狠狠锤了他一拳,顾彦装模作样“哎呦”了一声:“别气,我只是理论丰富、实践为零。”
“我不信。”
顾彦张口咬着她耳垂:“我第一次给了谁,你不知道?”
阿栀羞答答地说:“人家那时候只是个纯情的小女子,什么都不晓得呢。”
“我看你就是只狸猫。”顾彦拎着她后脖子,“真该扒了你皮,烤了吃。”
他是真的想扒了她的皮,也想扒了自己的皮。实在是他俩皮都太多了,一层又一层,扒了那么一两层的想来也无妨。
昨天夜里,有那么好几个瞬间,他想不如坦白吧。
跟阿栀坦白,然后他俩一起逃出青州,跟陛下告发青吴荆三州谋反,说不定可以保全两人性命。
他一边十分动心,一边又骂自己冷血。
十年前,赵明睿也不过射了自己一箭;而如今,他竟想把偌大一个青州葬送的一干二净!
这可是八万青州兵、三千铁骑啊。
窗脚慢慢泛起灰白的光,他搂着阿栀,在她眉间轻轻一吻。
他的动作又轻又柔,但阿栀还是一下子醒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蹦起来,整个人跟炸毛似的。
“是我,是我。”
顾彦顺了顺她的毛,阿栀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还不走,天都要亮了。”
他俩现在是别人的老婆和老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奸情。
“放心,青州都在忙着初五大典,倒是没人看着咱俩。”
说着,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天咱们就这么做,如何?”
方栀子琢磨了一下,觉得略有几处不妥的,但并没有吱声,只乖乖巧巧点头说好。
“等一切结束,就别闹小脾气了,咱们再回石榴镇。”
或者是什么橘镇瓜镇,只要躲开这一切的,都好。
方栀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