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对比起他,二哥可从小就疼他的。
尤记得当年,二哥虽还年少,已然有领军的风范了,怎么这十年反而默默无闻呢?
即使和大哥闹翻了,以他的才学,总不可能没有用武之地的。
“他好好的,等今天的事了了,你们就能团聚了。”
钟白伸手把一柄短刀递过去,顾彦皱眉:“做什么?”
“你留着防身,晚上怕是情形会乱。”
“怎么,你们竟要把场上所有人都灭口不成?”
“不至于。”钟白叮嘱说,“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小心自己就行。”
他这么云淡风清、胜券在握的,顾彦就更担心了,这显然是要往死里下手啊。
“昭明世子你也敢动?你是不想要命了吧?!”
“不动不动,谁敢动那活神仙呐。”钟白嘻嘻,“再说了,总得留两个活口不是。”
眼前时间差不多了,钟白就先走了。
顾彦瞧他迈的那步子,简直是脚下龙飞凤舞草书“洋洋得意”四个大字。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疯的透透的了……
青风从外面进来,见顾彦一身大红喜服,还带着黄金的面罩,啧啧:“这么一穿还真人模狗样的。”
这还是跟他和江简在泥潭子里摸爬滚打的那个臭小子么。
“让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青州八万兵,三万驻扎琅琊。不过,三千铁骑不在。”
盯着青州铁骑的人太多,主要又是抵挡柔然的,倒是不可能擅动。不过,就那几万兵也够别人喝一壶的了。
“青风,晚上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你帮我保护阿栀。”
“我是没问题。”青风摊手,“关键是,她想不想要你的保护。”
“她要的我给不了,只能给她我有的。”
顾彦走出房间,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他的宽袍大袖吹的猎猎作响。
他远远看着,一抹红色越走越近。
是他的新娘子——阿栀
“阿栀啊……”
少年一瞬心动,就是一生心动。
三年前,什么都没有,一袭红衣她就嫁给了自己。
而如今,什么都有了,一切却都变了,他们全都身不由己……
阿栀由明月扶着,透过盖头,也瞅见了顾彦那骚包无比的黄金面具。
这也太……
突然就不那么想跟这个家伙站在一起了……更别说跟他一起拜堂了……
“顾彦……”
趁着两人并肩的功夫,阿栀忍不住碰了碰他。顾彦却示意她不要说话:“呆会儿,呆在我身边。”
方栀子腹诽,在你身边做什么,我杀的又不是你。
顾彦迅速拉了她的手指,在自己腰间一碰。她心头一凛——是刀!
看着顾彦的眼神,瞬间变得崇拜起来。
真有的你啊,这里也能弄到兵刃,呆会儿进门不会被人发现吧?!
“我来出手,你别乱动。”
阿栀心想,这没问题啊,我不跟你争功。我这又不是“璇玑”,看人头结账,阿姐她只要结果。
我不动手,坐山观虎斗,还更方便全身而退呢。
其实他二人只交手过一次,就是那天她夜探青州王府,短短几招而已。
至于后来在床上,那都不是正经功夫。
以她敏锐地眼力,再借鉴这位“璇玑”头号杀手的耀眼战绩,他的水平决不在自己之下。
“好,你先动手,不行我再补刀。”
菜也不能放进一个碗里,万一打了不是。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走到正厅门口,大红灯笼高高挂,映衬着整座青州王府一片猩红。
两人一左一右走进门,两边坐着的,有青州军内部分将领、朝廷在青州的官员、还有就是吴州荆州的来客。
阿栀扫了李令月一眼,她今日一身华贵紫衣,发髻高耸、斜插一支紫云簪,更显清丽出尘。
而高高坐在堂上的,正是大司马赵明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