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少了阿栀……
也不知她如何了,在吴州日子过的怎么样。
“钟白。”他也曾旁敲侧击过,“你们什么时候南下,替二哥报仇?”
赵明睿以舞阳侯的身份给二哥下葬,让青州满城戴孝,为了不就是激发青州军民的仇恨和斗志么。
“这个嘛……”钟白啧啧,“最后肯定还是要听大司马的?”
“丞相怎么说?”
朝中,皇帝陛下生性软弱、也不管事,甚至连生孩子都不积极,是个十分合格的傀儡。
一切政务大事,自然都是大丞相一言九鼎。
丞相魏越,倒也算是赵明睿的贵人和伯乐,也是他的盟友。
当初,悬瓠城一战,就是他力排众议,让当时年纪尚轻、并无太多资历威望的赵明睿亲自领兵。
也是此战,赵明睿一战成名,而后斩杀王耽,从此在青州风生水起。
魏越曾悄悄与赵明睿许诺——青、吴、荆、幽四周日后都归其节制。
天下九州,已得其半了。
当然了,大话谁不会说呢。
“丞相啊,这个……我也不知道。”
钟白顾左右而言他,突然一个侍从飞跑进门,递上一个信筒。
那信筒标记红色,是最紧要机密的讯息。
钟白接过来一看,脸色大变。
“怎么了?”
“这……这怎么可能?!”
钟白脸色霎时青青白白绿绿,风云变幻不停。
“丞相被杀了!”
话说大丞相魏越被杀一天前,方栀子和明月刚抵达长安。
这一路上她是腰酸背疼的厉害,毕竟最近这三两个月,着实是过于舟车劳顿了。
“真是累死了……”
石榴镇——金陵——琅琊——金陵——长安
几乎是马不停蹄,没有几日是歇的。
且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每日都昏昏欲睡、困的厉害。
“明天!这么快。”
她本以为,陛下不会立刻召见她的。毕竟,陛下总要顾及丞相的脸面的。
“明天,是宫中有什么庆典或者活动吗?”
“明日凉州王世子来长安觐见,陛下特令设宴款待,也让公主殿下一同参加。”
这真是,仇人们都齐聚一堂了。
万一明夜,魏越父子酒喝多了,假戏真做真亦假地给她来上一剑,她可是死的够冤的。
“明月。”阿栀小声说,“这次,阿姐交代你我一个隐藏任务。”
“什么?”
“明天,跟陛下见过之后,陛下会交给我一样东西。你我要负责,把这件东西安全带回金陵,交到阿姐手中。”
什么跟皇帝解释啊掩饰什么的,那都不是主线任务。
“什么东西,大么?”
“不知道。”
明月:……
不知道是啥意思,万一是个人呢?
“阿姐也不确定是什么,这也是陛下的意思。”阿栀眼珠子一转,“但我猜、有可能是一封密诏。”
“衣带诏”么,谁得到此诏书,就进京“清君侧”!
明月满脸的不信。
咱们陛下确实是个好人,但却不是一个好的天子。
当然,这也不怪他。
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确实不是寻常人等能有的作为。
咱们陛下自小和善,诗书字画都是极好的,却缺少决断之心,和帝王的手段。
往好了说,是仁厚。往另一方面讲,就是懦弱。
“密诏之事若被发现,咱们死不死的无所谓了,丞相必定会废掉陛下,另立天子。我看陛下,未必下定决心能做这事。”
而且,就算“密诏”被带出,如今整个大业,又有谁敢受此诏令呢。
吴州,已然是唯一的还领兵在外的宗室藩王了。难道靠吴州那三万兵马,来掀翻丞相的统治么。
“不管怎么说,先见过陛下再说吧。”
明月点头:“若有诏书,可以先封入蜡丸之中,我吞服下,避开搜查。”
出宫之后,再将那诏书……
那啥那啥……如此如此……
明月叹了口气,只盼着这密诏言简意赅,千万字数不要太多,免得她吞不下去……
又……出不来……
“陆续呢?明日面见陛下,带上他吗?”
“不带。”
这一路上,方栀子和陆续相谈甚欢。
此人博学多才、确实是个人才,且兵法之上,也能说出许多见地来。
当然了,他二人也都是纸上谈兵而已。
可惜了,他毕竟是陆家的人。
吴州的世家大族,各个都面目可憎的很。
“行了,睡吧睡吧。”
方栀子看了眼窗外的姣姣月色。
这长安的月,和琅琊的月,应该也没什么不同吧。
顾彦,你现在还好吗?
我真的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