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会洒水这么巧?
她要是不让,什么水能洒到她身上?
果然,侍女把她二人带到隐蔽一处,跪伏道:“公主殿下,陛下特令奴婢来的。”
说着,捧出一个鱼形木牌,果然是事先约好的。
“我知道。”方栀子点头,“什么事?”
侍女恭恭敬敬从一旁取出一个木盒,她伸手接过来——好重啊。
“这是……”
“玉玺。”
“什么?!”方栀子吓的没把玉玺给摔了,“这……”
“陛下说,国家大事就托付于吴王殿下和清河公主了。”
阿栀:???
别啊,吴王他可真不是能托付这些东西的人呐。
他还不如你呢。
“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陛下只让奴婢立刻送殿下出宫,返回吴州。”
“那等会儿……”
“夜宴之上会有人扮作公主,拖延时间。”侍女说,“还请殿下以大事为重,立刻出宫!”
方栀子懵了,彻底懵了。
她感觉手指都软了,她手中捧着不是玉玺,而是一颗颗人头。
成千上万颗的人口!
“我……我……”
她都结巴了,她想说,我能不能不干啊……
她知道这一趟不容易,但也没想过这么难啊。
还有,这玉玺不是应该在丞相手中么,怎么到陛下这儿了。
“这事,清河公主知道吗?”
“这是陛下近日的决断。”侍女语气急切,“公主,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您必须马上离开。”
“可丞相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玉玺不见、我不见了,我怎么可能逃得过……”
“公主,一切都安排好了。”侍女最后说了一句,“这是您的使命!”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你已经无法回头了!
吴州也没法回头了……
这都回不了透了,方栀子还不知道,陛下究竟想做啥啊?
或者说,他已经做了什么?!
明月回过神来:“我们……”
“立刻走。”
方栀子和明月迅速换了宫女的衣服,拿上了令牌,刚走到宫城门口,只见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呼叫闹声。
看来,已经开始了……
因了这个缘故,两人趁机出了宫门。
一个手持鱼牌的宫人等在门口,带他们去一个小院,换了普通妇人的衣物,马车就停在院子中。
“两位放心,讯息已经送出去了,但成晖将军必须留在长安,不能护送你们回金陵。”
若是成晖不见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吴州定是第一号被怀疑对象。
“城外备有快马五匹,这是新的路引,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不能走官道。”
长安到金陵一共有一千多宫里,一般骑马至少得大半个月了。
他们来的时候就花了十八天,这还是走的驿站。若走小路,一个半月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呢。
一个半月啊,变数太大了。也不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是个什么状况。
方栀子趁机打开盒子一看,见到了那块和氏璧。
岁星之精,坠于荆山,化而为玉,侧而视之色碧,正而视之色白。卞和得之献楚王,后入赵献秦。始皇一统,琢为受命之玺,李斯小篆其文,历世传之。
不过方栀子怎么瞧着,也觉得并不如传说之中的那般稀奇。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就是天下所共传宝也?”
盒中除了这方玉玺,还有十七八份诏书。
没错,厚厚的一叠,里面什么内容都有。
有下令吴州王、青州王、荆州王、益州牧、幽州牧、洛阳太守、云中太守等等领兵入长安清君侧的各一份……
有传位吴王李繁、海西公李仁、宁远侯李休的各一份……
还有各种阿栀都没听过的大臣辅政的……
而且,其中居然还有三两份居然是空白的!
玺印都盖好了,可以随意添写!
方栀子:……
“这是……”她眼睛都直了,“玩的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