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太子,陛下没有子嗣,这得看大丞相的意思。”
“你们居然不知道,大丞相也死了。”
“什么?!”
阿栀啧啧,这一天天的,实在是听不到啥有用的东西。
话说,当时她为什么没去益州,而是来了荆州,正是因为阿姐的那三个锦囊。
当时,她狠狠拍了下脑门。
哎,就她这脑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忘了呢!
在宫里换装的时候,没记起来。
未央宫外的时候,也没记起来。
长安城外的时候,还是没记起来……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了。
“快快!”
她赶紧拆开第一个,是一个名字。
——许祝
许祝是京兆尹,在长安自然是能说得上话的人,当然也是大丞相的心腹。
难道,他竟是阿姐的……
不过反正是没用了,刚出虎口,她总不能又回长安吧。
再看第二个,还是没用了。
阿栀已经绝望了,悔不当初啊。一边叹气,一边拆开最后一个锦囊。
已经不指望能有什么妙计了,嗯?
——江陵叶闵
江陵是荆州治所,而叶家是江东有名的商户,有大船数十艘。往来益州、荆州、吴州,运输各类货品物资。
“荆州……”阿栀喃喃,“也行。”
有船就好办啊。
于是,她就一路南下。这一路,小心谨慎,并不敢太打听什么。
毕竟,无事乱打听,非奸即盗。
可是艰难到了江陵,却发现此时的江陵非常不妙啊。
往来人员排查的极其严密,就城门的兵士比寻常至少增加了一倍。城内的百姓居然也是人心惶惶,虽然很多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此一来,直接找上叶家的门,就显得太急躁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又来了一件正要命的事——她怀孕了!
“有了!”
其实,在长安的时候,阿栀就有所怀疑了。
她的小日子一向极准,上下误差最多一两日,而那时已经晚了半个月了。
“不可能吧……”
当时,她犹豫,也确实没时间证实。
兴许,只是吃坏肚子了呢。
可是,一个月之后,她人到了荆州,还是没有那啥。
她才确定,应当也许、是真的了……
“小祖宗,你这来的是时候么你!”
是谁的,哪儿来的……
显而易见。
简直了,她摸了摸自己肚子,几年了都没有,一次这就……
真是早不来、晚不来,石榴镇的时候,药也喝了、神仙也拜了,怎么盼着、孩子都不来,现在倒好……
“这孩子……”她愁啊,“怎么办呐这。”
这事怀疑的时候,她就没跟明月说,因为她知道明月会怎么劝她。
“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是,是不能要。她若是明月,也会这么说。
但孩子他不是一个东西,不是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
“可是……这也没法要啊……”
不是她铁石心肠,可眼下她是这么个局面,干的又是吵架灭族的大事,这可是生死关头啊!
退一万步说,这孩子的身份……日后是个阿姐她断然不肯留下的……
阿栀疲惫地闭上双眼,说真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又听说,赵明睿出兵邺城,准备拥立海西公为帝,海西公却跑来荆州。
“荆州怎么跟青州干上了,刺杀一事,青州不是还力保荆州的么,这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过,也好。
青州荆州先干一架,吴州坐山观虎斗,鹬蚌之争、渔翁得利。
“既然如此,诏书倒不急,且再等等,顺便……”
顺便,就在荆州江陵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两天,阿栀她经过深思熟虑,一遍又一遍推翻之前的想法。
她觉得,这个神来之娃,既不能要、也不能就不要了。
作为母亲,她不能不要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应当把他生下来。
然后……然后怎么办呢?
“只能,就地找个正经人家,托付了吧。”
她长长叹了口气,孩子啊,不是我这个做娘的狠心,实在是……
怪你来的不是时候,也怪我……终究不配吧。
如今她这么一个身份,不配做一个母亲,也做不好一个母亲。
看如今顾彦的身份,也不配做一个父亲吧。
他们俩啊,不配有孩子,更给不了孩子一个家……
“姐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小丫头,扯着她的袖子“姐姐……”
方栀子:……你谁啊你……
“姐姐,你认识昭明世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