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他说,什么长安什么皇帝都先搁一边儿去,先出兵把吴州给灭了,以绝后患!
“大司马的意思,还是得好好审一审。”
不然,就地杀了不就行了,还浪费粮食送回来做什么。
“我明白了。”
手下人利落地把各种火烙全给抬了上来,火炉烧的旺旺的。
钟白捋起袖子,准备亲自上阵。
就算铁齿铜牙,他也不信真就撬不开了。
“明月姑娘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咱们建安公主呢?”
明月扭过头。
可惜钟白从来都没什么耐心的,噼里啪啦直接打了一顿。休息了一会儿,刚准备打第二顿,只听“哐当”一声。
顾彦一脸寒气,踹门来了。
钟白晦气地呸了一口,这他妈又是谁泄露的风声!
“钟白……”
顾彦看着已经被精准地打去了小半条命、鲜血淋漓的明月,伸手解开披风,盖在她身上。
“阿彦,这事你别插手。”
“你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说的。”
“我不会弄死她的,我有数。”
钟从来都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只是为了阿彦身上的解药,手上多少得留几个筹码不是。
虽然这个丫头份量显然是不够的,但多来几个,份量这不就够了么。
这段时间,钟白一直想把顾彦代入青州的军政。
奈何纵使他一片明月之心,顾彦却当他是沟渠,反正就是不搭理他。
只是此时,顾彦怎么也得搞清楚状况了。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我也想知道啊,不是正在用鞭子问么。”
钟白没好气地问,“你这又想知道,还又不让我问的,咋办?”
顾彦白了他一眼,蹲下低声问:“明月,你是从长安回来的么?”
明月一言不发。
他又问:“阿栀人呢?”
还是不说。
不过,她虽不说,顾彦大致也心里有数了,对钟白说:“别对她用刑了。”
“哼。”
“就算看我份上……”
“什么叫看你份上!”钟白顿时就火了,“你到底搞没搞清楚她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
什么是敌,什么是我,你小子给我掂量掂量清楚!
钟白把顾彦拉出地牢,直接说。
“大司马已在洛阳拥立远宁侯李韧为新帝,建元白雀。”
“吴州荆州拥立吴王李繁继位,建元甘露。”
神州大地,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位天子!
顾彦:!!!
“你们这是疯了吧!”
虽然之前,差不多也算是群雄割据的状况了。皇帝的诏命,连未央宫都出不了,大家都不听皇帝的。
王侯遍地走,官位不管中央承不承认,先自己封了再说。
但是,那时好歹只有一位皇帝。
不管他是不是傀儡、有没有作用,毕竟只有一位。
现在倒好,两位少年天子,而且都不掌实权,这让天下人怎么看?!
而且大司马赵明睿、之前又搞出海西公的事,简直是把“乱臣贼子”四个字顶在了脑门儿上。
“你们都不要命了么!”
“难道你想让我们都听吴州那黄口小二的不成!”
“他是天子……”
“什么天子!”钟白掷地有声,“阿彦,你别忘了。去年,大家还都是臣子的时候,吴州就敢直接刺杀大司马!”
若是他为君、我们为臣,那岂不是随随便便扣个罪名,就能将我们满门抄斩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成王败寇、胜者英雄,就算事败身死,也不后悔!”
钟白一拳锤在墙上,本来都还在计划之中,事情还不都坏在荆州了。
若是荆州支持他们,吴州估计现在都不敢称帝的。
程昭明这厮,大司马想帮他,他却中途反水了,甚至手持诏令,说要讨伐青州……
顾彦想起一个关键:“玺绶呢?”
“我不知道。”钟白指着地牢,“但是她很可能知道。”
据说,未央宫那场大火之后。魏越的手下翻遍了整座废墟,都没有找到玺绶。
后来,魏越的次子带兵入长安,把整个长安都掀翻了,也没找到玺绶。
很有可能,他把东西给了方栀子。
从长安到江陵、江陵到金陵,路途遥远,方栀子不可能随身携带玺绶。
要不,就还藏在长安城内,要么她就藏在路途之中。
“所以我现在,一定要撬开她的嘴。”
撬开了,他们就名正言顺。
撬不开,就只能用刀剑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了。
“你说,是她一人性命重要,还是千万人的性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