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策反

“谁让他是彭城太守呢,不听他的,你还想造反不成。”

现在既然何侃之反也反了,索性做事就做绝,亲自手书一封密信,江离偷偷潜入彭城,联系上了那个参将。

王敏之跋扈嚣张,又自诩高门,从来看不上手下这些军头。彭城军中有反心者不是一个两个。

赵明睿许诺高官厚禄,攻人攻心,拉拢了不少人。

多番议定以后,定计在酒宴诛杀王敏之,控制彭城。

“有彭城、寿春两座重镇在手,徐徐图之、何愁灭不了吴州,不必这么急着送死。”

还是千里送人头。

总之这事赵明睿不同意,那就是白搭。奈何忽然飞鸽一封密信,拆开一看——荆州伐蜀

“不可能吧。”钟白不信,“程昭明能有这个魄力?”

“就你,也敢小看他。”

“我不敢瞧不上他,大哥,我们要不要立刻……”

“不可。”军师王经略说,“凉州魏实一直陈兵交界,我们不可再在关中大举兴兵了。”

“可是,若让程昭明拿下益州……”

到时吴荆益连成一片,日后南征之路可没那么容易了。

“看来,不震慑他们一下是不行的了。”赵明睿沉思片刻,扣指重重一敲,“一不做二不休,就拿金陵开刀。”

……

赵明睿这个所谓的开刀,当然不是全面攻陷吴州。

江东之地,想要完全占据、绝非一日之功。

但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是大有机会的。

“趁着现在江水上涨还早,天气也凉快,速战速决。”

既然占据寿春和彭城,那南下就有两条路。

自彭城沿汴水至广陵,京口渡江,此其一也。

自寿阳而至历阳,采石渡江,此其二也。

两路齐发,夹击金陵。

“关键问题是,怎么过江?”

京口采石的江面都有数十公里,没有大船难以横渡。而轻舟强渡,未变太过冒险。

“怕冒险?”钟白冷哼,“那还带的什么兵、打的什么仗!”

“怎么样。”方栀子终于双脚踩在成都的城墙上了,“一场冒险,还是很值得的吧。”

此时她眼前,是天府之国一望无际的田野。

千里沃野,都是他们的了。看来,攻城略地果然是人的本能啊。

见周南郡捧着一坛酒,阿栀笑道:“那日我们一同自金陵出发,你说京口的酒好,如今这益州的酒如何?”

周南郡羞答答的心里话——酒美、你人也美。

之前,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谯四居然会直接出城作战,跟他们在笮桥上火拼。

方栀子挥剑砍杀的时候,简直要笑出声来。

“他们如果据城死守,等待援兵,怕是要多几番周折呢。”

荆州士兵虽然勇猛,毕竟他们只有一万人,也没带攻城器械,干粮都只带了三天的。

“世间没有如果。”周南郡豪气万丈,“拿下了,就是拿下了。”

周南郡大军乘胜长驱至成都城下,放火烧毁城门。

不过多久,谯四就拉着棺柩,双手缚在背后,前来投降。

方栀子解开谯四的绳子,顺手一把火点了他的棺柩,一直割据自立数十年的益州,终于真正回到了大业手中。

“放心,此番论功行赏,你是头功。”方栀子问,“你是想就在此镇守益州,还是去荆州,还是跟我回吴州?”

“我……”

“不必这么急着答复,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那公主你呢?”

“我?我总是要回金陵复命的。”

“还会再上阵杀敌么。”

周南郡看着她,难以想象,她会端坐在高院深宫之中,帘幕一重又一重,每日就是赏花礼佛。

“会的。”方栀子笑笑,“陛下还小,需要有人在身边辅佐。”

“公主,你不想……”

“嫁人么。”阿栀摇了摇头,朝周南郡眨眼俏皮说,“你觉得谁能配得上我?”

周南郡心想,我啊。

不过他只敢想想而已,只敢在心里说上一千次一万次。

起码现在的他,与他的公主还是云泥之别。

方栀子不知道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啊,手摸着墙砖说:“这成都城修的一般般,远不如台城,就算固守,估计也撑不了几天的。”

来之前,她特意在程昭明那儿看了许多攻城的资料,正准备放开手脚实践一番呢。

“这是自然,以金陵台城的地势,至少能抵挡万人大军数月的围攻。”

周南郡自信地说,“北方的骑兵固然强悍,在金陵怕是也无用武之地。”

此时此刻,若是千里之遥的钟白听到他这句话,只怕当头就是一句——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