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兄弟,大哥像父亲、是方脸,二哥和他像母亲,更俊俏一点,难道……
“是。”钟白点头,“阿桓是二哥的孩子。”
赵明祈当年在荆州,其实已经娶妻,只是爱妻在生产时去世,只留下一个儿子。
当年阿祈出事之后,赵明睿就派人去荆州,把他的孩子带回了青州。
这事程昭明是知道的,毕竟他们才是血肉之亲,他根本没有立场反对。
“当时,大哥想着亏欠二哥,就想弥补给孩子,所以立他为世子,想以后把江山完全交托到他手上,给他荣华富贵、权力巅峰。”
可是……可是眼下这个局面,若阿桓做到这个位子,那恐怕……
这件事情,普天之下估计现在只有钟白和程昭明知道了,王经略都不清楚。
赵明彦呆了半晌,慢慢闭上眼睛,事已至此,确实也没有办法了。
虽然还未公开发丧,可是和几个老臣老将都已经达成协议了,他们也不同意赵明彦同时接任丞相和青州王。
赵明彦长长叹了口气,但语气坚定说:“我会保护他的。”
当日下午,王经略担任治丧使、对外发丧。同时严令各地将领驻守本镇、不许回邺城奔丧。
因为钟白掌控邺城绝对兵力,且洛阳皇帝处也由他的心腹控制,故而没有发生什么大乱,算是平稳交接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赵明彦已是身心俱疲,若没有王经络坐镇中枢,只怕他一天都撑不下来。
灵堂之上,尚书令王经略跪在他身边:“丞相……”
“令君,您和我兄长共事多年,也是我的兄长,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赵明彦苦笑,“这个丞相,我实在是……”
“明彦,那之后的事你预备怎么办?”
“我全无主意,但听令君安排。”
王经略伸手在他掌心写了两个字——和谈
邺城的消息,断断续续传到金陵。
李栀想起当时,自己怎么面对萧宏、接掌这个摄政大长公主的。没想到,也不过一两年光景,赵明彦也步自己的后尘了。
程昭明问:“你与他熟悉,你觉得由他掌控的北朝,会怎么选择下面的路。”
李栀摇头:“我不熟悉。”
怎么会熟悉呢?
曾经熟悉的只是方栀子和顾彦,顾彦不熟悉李栀、李栀也不熟悉赵明彦。
他们都已脱胎换骨、重塑金身了。
程昭明的想法是这样的,赵明睿留下的托孤三大臣,钟白自然是上蹿下跳、铁打不动的主战派,王经略此人能心机深沉、能谋善断。
但赵明彦从之前举动来看,他未必想真打。
且北朝几年之内连续出兵关中、吴州,还在关中跟周南郡领的荆州兵血战数月,实是元气大伤。
“若能暂平干戈,于双方都是好事啊。”
哪怕是虚假的和平,三五年也够大家喘口气的了。
就算要再开战,也得等老百姓休养生息几年的吧,不然连粮饷都没有的,还打什么打。
阿栀不置可否,不想半个月后,邺城已经派了使臣前来、要求和谈。
“这几车香料,是我们丞相特意奉上的礼品。”
程昭明一时激动,他本就是一心求稳,一担任丞相、就下令免除吴中三郡的赋税,得到百姓爱戴。
第二年,他又推广到整个吴州荆州减税三成,大获民心。
“丞相,关中一战几乎掏空了国库。今年就这点税收,当时支出都不够的。”
“我已下令官员的俸禄一律减半,大家节衣缩食、共渡难关。”
“我们节衣缩食是没问题,可万一开战,你让前线的战士也节衣缩食么?”
“所以,我们才要和谈。”
李栀简直无语,程昭明的话句句在理、句句体恤百姓,她不可辩驳。
可是,真打起仗来,国库没钱没粮,你以为那些少缴赋税的百姓会主动上战杀敌么?
不过,当邺城的和谈条件真的面前的时候。
李栀脸色一点一点变的极其难看,她还只看见了第一条——和亲
“公主殿下,邺城提议,让你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