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没了动静,黑蛋跳了起来“哪那么多事啊!我看就老祖宗个个夜里都懒得起来,还偏要找个理,懒得屁股都流黄水了。”
我实在忍不住斜着眼看他“还有比你懒得吗?”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黑蛋蹭的蹿了回床上“来的真他妈快!还让人睡吗”
“这么晚了,这敲门声也不像是报丧啊!人走的突然没这么不慌不忙敲门的!起来!咱过去看看”这孙子不理我,倒回床上屁股撅着对我,“你起不起?”一脚踢在黑蛋屁股上。
“奥——好好好好,我起来还不行;就没见过比你们爷孙还难伺候的!”黑蛋苦着脸。
“咚咚咚”
“你再急也得让我穿条裤子吧!”提着裤子的黑蛋抢着跑过去开门“不买棺材我弄死你”。拨开门栓,开门取下门枕。“要白胎子还是红的啊!寿材可要提前订啊!”
“听闻镇上宋老爷子手艺精良,想请为家人走个方子”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走了进来,浑厚的声音像是饱经沧桑。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和我年纪相仿,也跟了进来。男的身材魁梧,体格健硕像是练家子。女的水灵灵的双眼那叫一个美,一副梨花带雨,甚是娴静温柔,这镇上人家姑娘还真没比得上的。
眼瞅着面生,不像是本地人啊,可他们怎么知道老爷子手艺好?心里泛起了嘀咕。十年前老头子上山走方子时出了事,大半夜和王老道一起被人背回来的,同时还带回来了一个双眼流血的瞎老头子。王老道睡在那就再也没起来,老头子衣衫褴褛满身是血,右腿血肉模糊的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了一般,伤口却像是腐烂了很久的样子。听说当时有人巡山听到有人求救,才发现了老头子他们,当夜还是那瞎老头给老头子医治的腿伤。这事老头子后来只字不提,更不许我们问及,只是嘱咐大家别往山上的鬼子林跑。这事大多人家都知道的啊!老头这些年干不动了,腿上的后遗症又越来越严重,如今早就不做棺材了,一直以来铺子都是我和黑蛋扛着。况且走方子也没急在一时的,越想越觉得不对。
“你们先坐,咱家手艺可不是吹的,指的出的棺,没咱做不出来的……”没等我开口,黑蛋把话放出去了;很多时候,我都想生生掐死这孙子。
“那好,呵呵!深夜过来扰了小师傅们休息,抱歉,只是家人每况愈下,怕是等不了太久了,想早点备个寿棺冲冲喜。又闻老头子是行里财魁,我们不懂行的,也想早点问问什么棺木好!”
“老头子早八百年不做棺材了,做什么找我吧!嘿嘿!”黑蛋得意着“咱这手艺……”
“你个瓜娃子,我们来找财魁做九子棺,你个瓜娃子能做啥玩意!口气倒是不小。”身材健硕的男子斜眼看着黑蛋。
“欲孝,都白教你了。”老者转而笑着对黑蛋“我们从外地过来,年轻人赶路太远难免焦躁抱怨,多担待!多担待!”
此时黑蛋像丢了魂似的,只顾着乐呵呵的盯着人家姑娘看,才没工夫管这些,人家说的话这孙子压根就没听进去。
我接着问道“这梓树可不好找啊!”
“不仅是梓树棺木的!听说还有好些木材许多人见都没见过,你们懂啊吗?”男子说道。
我心头一惊,不止是梓树的,难道是九子棺?千里之遥就为走个方子?还偏偏找老头子?知道九子棺的又怎么会是行外人,就连我也只是听老头子念叨过。“老头子前些年生了病,落下了病根,躺在床起不来;别说走方子,走路都不方便,况且我们就是手艺人,也没听过啥财魁。”想想还是不多事,早点打发他们走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不就九梓棺吗?三两下的事!”黑蛋这孙子总在最不是时候的时候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