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礼,缓缓走回到药品柜属于她的最下一层柜子里。
斯内普昏迷期间,每3个小时需要用咒语给他灌注魔药来维持生息。白天的时候庞弗雷夫人会不时地来检查他,到了夜里就成了家养小精灵的工作。
这段时间里,哈莉已经在一次次的探视中学会了这道咒语。
挥动魔杖将魔药导出,哈莉轻声地吟着咒,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图形,药水像是一道细细的银河从魔药的瓶子里升起,缓缓往斯内普的口鼻处导入。
直到最后一丝银光消逝,哈莉倾着身子紧紧盯住斯内普,期待他的眼皮或者喉结能够忽然地动起来。
然而好几分钟过去了,斯内普依然沉睡着。
哈莉微微叹了一口气,注视着斯内普苍白的脸。
几乎看不到被子下胸腔的起伏,脖颈处依然缠着纱布。床头柜上灌着绿幽灵珠子的沙漏里,又一颗圆润的绿幽灵落到了沙漏的下方下方的珠子滚动了一会,一个女人轻柔地嗓音报出了一个数字“29。”
这是斯内普沉睡的天数。
哈莉呆坐了一会,正准备起身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抬头的时候却看到面前墙壁上倒映出了一个细长的影子
哈莉屏住呼吸,从怀中缓缓掏出了魔杖,眼神瞟着那个影子缓缓地靠近。那个影子很瘦,却足有6英尺高,正从门那边走来。
哈莉攥紧了老魔杖,听着轻轻的脚步渐渐走进了魔杖的攻击距离,三,二,一,哈莉感到自己的额角渗出了汗水,她闭了闭眼睛,猛地站起举起了魔杖,嘴里飞快地念动了咒语“昏昏倒”
未完的咒语骤然而止,哈莉看着面前的人影呆住了。
片刻后她扔掉了魔杖,朝那人飞奔了过去。
“莱姆斯”哈莉抱住了卢平,他瘦得可怕。
卢平拍了拍哈莉的后背,眼睛里是他一贯疲惫而温和的神情。
片刻过后,哈莉放开了他,低声道“关于唐克斯,我很抱歉”
听到那个名字,卢平的眼睛里几乎又要潮湿了,他干涩地扯了扯嘴角,将那股湿意掩盖了过去,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无名指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戒指的印记。
大战后随着唐克斯的死,所有人都找不到卢平的人在哪里。安葬唐克斯之后他就一直行踪不定,让凤凰社剩下的成员大为担心。
才短短一个月,卢平已经瘦到让哈莉几乎认不出。洗到发白的灰色衬衣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头发微微凌乱地支棱着,眼睛下方有一抹深重的紫黑色。消瘦的下巴颌上长着淡青色的胡茬他看起来糟糕极了。
如果不是他那双温和的眼睛,哈莉几乎都认不出他。
“我去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找你,赫姆说你可能在这里”,卢平说。
哈莉尴尬地笑了笑,对赫姆的精准猜测不知该抱有感谢,还是不满。
“看来,你经常来看望他。”卢平把目光投射到斯内普身上。
哈莉点了点头“他救了我。”
“他还救了很多人,比如说我,不是吗”,卢平回头朝哈莉安慰地一笑。
哈莉感激赫姆的事无巨细,大战那夜她宣读遗嘱般向赫姆嘱托了一长串,没想到赫姆那样聪明的人竟然真的一件不落的去做了。
单就为斯内普正名这件事,他就足够细致及时了。
“是的,转移那天有食死徒要攻击你,他想打掉那个人的魔杖,却不小心伤到了乔治的耳朵”哈莉说。
“他真的变了很多,哈莉”,卢平俯身看着斯内普,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和当年一样孤僻,古怪,让人厌恶或惧怕,但他的心”,卢平伸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确实温暖了很多。”
卢平顿了顿,继续说道“至少他开始保护了很多人,如果说保护你是一种使命的话,可没人命令他去保护其他人。”
“你看起来不那么讨厌他,莱姆斯。”哈莉说。
“当然不,他只是太不擅长表达自己”,卢平笑了起来,“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他是一个伟大的巫师。”
仿佛想起了什么,卢平轻轻地摇了摇头“五年前我教你的时候,是他主动帮我调制了狼毒魔药。”
他注视着这个曾经的校友,同事,缓缓回忆道;“当时我很感动,还来不及向他道谢,他就不遗余力地对我冷嘲热讽。让我到了晚上应该把自己关在尖叫棚屋里,免得把那些笨脑子的学生吓成智障,还把我摁在墙上警告我,不许我给邓布利多找麻烦。”
想起这些,卢平无奈地笑了起来;“你看,他对所坚信的人事很忠诚,但他永远不会表达自己,所以跟他亲近的人,会非常辛苦。”
说完这些话,他沉默了。哈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在病房中沉默了许久。
哈莉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会,她走近了卢平,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西里斯的。”
听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字,卢平眼中亮起了一丛光亮,他的眼神又变得有力起来,牢牢地注视着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