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动了动手指,沉重的箱子不易察觉地浮空了一公分,哈莉一边拖着箱子疾走一边兴奋地大叫“多比,你看我的家务咒好像灵验了”
多比沉痛地摇了摇头,为它亲爱的笨蛋哈莉惋惜着。忽然它想起了什么,朝哈莉兴冲冲的背影喊着“哈莉小姐,今天猫头鹰来过了,是从霍格沃兹来的”
霍格沃兹的校长办公室中安安静静,历任校长在各自的画框里各忙各的,偶尔也会去对方的画框里串串门。
菲尼亚斯奈杰斯正朝德克斯特福斯特说些什么,后者则用力晃了晃他的助听筒,戴丽斯德文特正把手中厚厚的书又翻过一页。
最活泼的要数邓布利多,他把一包开封的比比多味豆凑到眼前,往里认真地瞄了一眼,掏出一颗放进嘴里。他小心地转动着舌头咬开它,随后眼睛一亮,一边满意地点头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
“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它了”哈莉站在他的画像面前,好奇地问道。邓布利多在吃比比多味豆的时候总能吃到奇怪的味道,从此那就成为他最讨厌的食物。
“唔,焦糖口味。最近总能吃到些不错的味道”,邓布利多咽下多味豆,笑眯眯地说,“最近过得怎么样,哈莉”
“嗯,挺不错的,我刚刚从戈德里克山谷回来”,哈莉说,“那里阳光真的是太充沛了,我喜欢那里。”
“但是我在你眼底看到一丝阴霾,哈莉”,邓布利多的眼睛透过厚厚的眼镜片注视着哈莉,“你知道它来自于哪里吗”
哈莉老老实实摇了摇头“不知道,校长。”
“哦,真遗憾”,邓布利多说,“疑惑总是夸张过问题本身。”
“可我觉得现在没有什么让我疑惑的,校长”,哈莉说,“伏地魔已经死了,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哈莉就看到画像深处探出了半个身体,一个老人正高声招呼着邓布利多“阿不思,走了,要赶不上马车了”
虽然那个人转眼就不见了,哈莉依然一眼认出那张让自己印象深刻的脸,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里,赫姆曾把这张脸指给她看。虽然这张脸已经至少苍老了一百岁,但哈莉还在伏地魔的意识中见过他盖勒特格林德沃
哈莉睁大了眼睛,仍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人在画框里出现过。
“哦,真不凑巧,我要和我的朋友去旅行了”,邓布利多露出遗憾的表情,眼睛里却十足欢快,“只能下次再聊了,哈莉”。
说着他就要从画像深处走去,深处那个人的影子正等待着他。
哈莉脑海中电光石火地掠过了二人的生平和传闻,胸腔中紧张得犹如鼓锤他们两个人都活了一百多岁,在一起的时间才只有两个月。现在他们在画框中的世界里,又重新站在了一起。
她想起了格林德沃死前仍然在保护邓布利多的坟墓。
她想起邓布利多的声音“它存在于你身体的每个角落。是爱,哈莉”。
脑海中掠过那个男人苍白沉睡着的脸,哈莉心中无数疑问滑过,失声叫住了他“但是,邓布利多,我想知道”
邓布利多仿佛知道哈莉心中的疑问是什么,他回过了头,向哈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时间,哈莉。时间会给值得的事情以最终的答案”。
“而且,奇迹它总会降临”,他的声音颤悠悠的,随着他身影的离去消失在了空荡荡的房间里。
奇迹哈莉蹙起了眉头,抚摸着手中霍格沃兹的火漆印章,陷入了思索。
雪白,无休无止的雪白,贯穿了时间和空间,斯内普就像自己跌进了被大雪覆盖了的宇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