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来疤痕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依然是闪电的形状,但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
“嗯”,哈莉淡淡道,“伏地魔死后,他的印记就消失了,你看看你的手臂”
斯内普对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黑魔标记已经消失了,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猩红色的印记。
“真丑陋”,斯内普看着那道依稀可辨的骷髅和蛇形,自嘲地喃喃道。
哈莉看着他黑色的眼睛目光沉沉,掏出了老魔杖,在那道红印上画着一个延绵的图形。
银色的光芒闪闪烁烁,沿着红印的形状走势,渐渐勾成了一朵百合花的形状。
就和7年前哈莉第一次魔药课上,手背上画着的那一朵一模一样。
那朵百合花闪着银白色的光,花瓣一张一合着。
斯内普的目光从百合移到了哈莉手中的老魔杖,他的眼神骤然缩紧了“老魔杖你得到了它”
他记得这根魔杖,就是这根魔杖击中了自己,让自己差点丧命在蛇口之下。
“嗯”,哈莉抚摸着古老的接骨木,低声说,“据说它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杖”
“当然,他很强大”,斯内普注视着这个手捧老魔杖的女孩,叹了一口气,“你很幸运。”
千百年来,千万巫师趋之若鹜,多少人死于争夺它的路上。然而这个女孩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它。她将它举重若轻地把玩在指尖,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仿佛这只是她随手折下的一截灌木。
哈莉笑着摇了摇头,手指缓缓摩挲过接骨木的纹路,绿眼睛在月光下陷入了思索。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斯内普大吃一惊的举动。
她双手握住老魔杖,手指扣紧,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要折断它
斯内普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咔嗒”一声,老魔杖在新主人的手中彻底断成两截。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就像第一次听哈莉用蛇佬腔说话一样,他发觉他有时候根本读不懂这个十几岁的女孩。
“它是很强大,但它不是一根忠诚的魔杖不是吗”,哈莉回应着斯内普探询的目光,将断成两截的老魔杖握在手心里,“一旦我被打败或者缴械,它就投诚他人。我不够强大,而它也太过危险,不是吗”
哈莉笑了,注视着斯内普从惊诧到赞赏的神色。
她翡翠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对老魔杖的眷念,反而一片平静清澈,像是月光下的湖面。
斯内普有一瞬间的恍神,仿佛掉进了那片翠绿的湖里。
哈莉也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而深沉,像是夜。
两个人都忘记了要说些什么。但在这月光下的对视中,他们又像是在无声的交谈。
关于决战前的这般那般,关于决战后的日日夜夜,百句疑问,千般思绪,都尽付此刻的四目相对。
“月黑风高夜,亡人归来天。啦啦啦,这迷惑人的酸臭来自那里,是那种被叫情的东西,阿呸呸呸呸”许久,一个高昂疯癫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对视。皮皮鬼咯咯笑着,阴阳怪气地唱着自创的歌谣,顺着墙角飘过,歌声渐渐消失在了走廊里。
哈莉回过神来,没来由地觉得尴尬。
“如果你感觉还不坏,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您”,她坐直了身体,扯开话题道“还有三个礼拜就要开学了,教授。”
斯内普也收回了凝视着哈莉的目光。
他重新注视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浩瀚的星辰在缓缓流动。他的眼神仿佛飘出了穹顶之外,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也许,我想我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这无疑是最坏的回答,哈莉的心重重地往下沉了下去,她感到心口的微微疼痛。
她忍住不去看斯内普,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快一些“在你做决定之前,为什么不去找邓布利多谈谈呢在校长办公室里。”
说完这句话,哈莉只想要快一点离开斯内普的病房,以免他继续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她匆匆地离开了,头也不敢回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在她身后,斯内普依然保持着仰望星空的姿态。漆黑的眼睛里目光沉沉,不知道陷入了何种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