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献祭别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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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洛林小镇广场。

几乎全镇的人都到了,这是这个月来处死的第7名巫女,也是大家最深恶痛绝的一位。

雷米跪在行刑台上,双手被绑缚在身后,破败不堪的白裙子上血迹斑斑。尤其是她瘦削的脊背,大片干涸的鲜血触目惊心,被鲜血浸透的白裙子牢牢地和破损的皮肉黏在了一起。

哈莉在狱中目睹过那些施加在她身上的刑罚。

知道她的脊背被从脊柱处切割,皮肤被人像蝴蝶翅膀般被剥开,皮肉的内部被密密麻麻地纹上了利未记。

在阿芒迪娜的纵容示意下,雷米遭受的刑罚更甚其他被控巫女的女孩,百倍千倍。

她能活到行刑之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她的凄惨和狼狈,失去了任何遮蔽,被明晃晃地抛在众人面前。广场周边围着的好几百镇上的居民,他们看起来既恐惧又兴奋。

阿芒迪娜高高地坐在审判台上,她的表情看起来比逮捕雷米那天的姿态,要端庄得多。

“无论男女,是交鬼的或行巫术的,总要治死他们。他们是行巫术的,罪要归到他们身上”

神父宣读着利未记里的章节,围观的人群也暂时抑制住了那种粗鄙的兴奋,纷纷以手触额,跟着神父的吟诵无声地祷告着。

枯燥无味的宣读持续了很久很久,在这期间,雷米像是一具雕塑一般动也不动,直到阿芒迪娜开口说了一句话。

“雷米庞加莱,你还有什么心愿”

终于,雷米缓缓地抬起头来,露出了浅金色头发下,苍白得吓人的脸。

她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阿芒迪娜侧过头来,欣赏了一下她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哀求,和恒久的悲哀。

“告别吧,巫女,和你的养育者;凡是交鬼或行巫术的”

神父带领着侍神者们,又开始吟唱着娱神的经文。

当愈发形销骨立的奥菲利亚出现在行刑台上时,雷米浅蓝色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她的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

“妈妈”,待奥菲利亚在卫兵的押解下来到她的面前,她喃喃地呼唤道。

雷米凑近了母亲奥菲利亚,亲吻了她枯瘦的脸颊。

奥菲利亚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她流着泪将胸脯贴近了自己的女儿。

雷米垂着眼睛,和母亲奥菲利亚紧紧拥别。

哈莉最无法直视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忽然,母亲奥菲利亚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哈莉惊诧地睁大了双眼。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眼尖的孩子看到了行刑台上发生的事,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众人先是一阵骚乱,继而又在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

行刑台上,雷米的牙齿正深深地嵌入奥菲利亚枯瘦的脖子,准确无误地咬破了她的颈动脉。

奥菲利亚灰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大,在那一瞬间,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充满了她悲怆的眸子。

但那仅仅是一秒,她的眼神很快释然安定下来,恐惧和悲伤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喜悦。

那种喜悦极具感染力,让哈莉都不由得好奇,她此时此刻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雷米苍白的面孔可怖地拧在了一起,她浑身因为牙关的用力剧烈地颤抖着。

哈莉看见雷米的牙齿以肉眼可见的力度越咬越深,她泪流满面,泪水浸湿了她浅金色的头发,和母亲奥菲利亚的鲜血流在了一起。

坐在高处审判台上的阿芒迪娜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就和刑场上聚集的上千人一样,她们的呼吸和神智,都统统被眼前惊悚的一幕给攫去了。

这个巫女,像一个真正的魔鬼一样,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魔鬼的方式杀死自己的母亲

哈莉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她的眼睛和嘴因为震惊而微微张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穿过了呆若木鸡的卫兵的身体。

站在她身旁,被卫兵控制着的保利娜的反应尤为激烈,她浑身颤抖,喉咙深处不知道在咕哝些什么,肥胖的脸部肌肉不停抖动。

正午的太阳升到了最高点,毒辣的日头几乎将裸露的地表烤化。

连人们的视线都被热浪所扭曲,日光下的弑母谋杀让哈莉从脊柱处感到彻骨的寒冷。

哈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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