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视线,哈莉跪低了身子,急切地看向斯内普的脸。

斯内普双眼紧闭,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

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随着目光在他身上的移动,哈莉忍不住抽泣起来。

她都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这些围着斯内普企图救治他的巫师们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斯内普雪白的衣襟之上,一处处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就连黑色的制服之上,也迅速洇出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

那些血迹越来越多,就像是无数无形的锋刃正在切割着斯内普的身体。

她曾在马尔福的身上见过这样的伤口都是神锋无影咒的结果不是吗

在这里,除了斯内普,掌握神锋无影咒的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吗

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白,那些止不住的鲜血正在把他的生命一点一点带走。

校医克洛艾夫人收起了一个刚刚倾空的药剂瓶,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好几个空了的药剂瓶。

她眉头紧紧蹙起,看着斯内普身上仍然不断增加的伤口,抬起头和马克西姆夫人对视了一眼,沉痛地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像是解咒师的,正聚精会神地念念有词,试图破解神锋无影咒。

再远一些的地方,几个人正在小声而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走到马克西姆夫人旁,面露难色地说了句话。

马克西姆夫人忽然站起,尽力压低的声音难言难掩愤怒“你们难道不是法国最好的解咒师吗什么叫从没见过”

她忽然弯下腰,将哈莉提了起来,俯下身子直视着哈莉的眼睛,道“是谁教你的咒语你难道不知道怎么解咒吗”

哈莉把目光从斯内普身上移到马克西姆夫人的脸上,她双唇微微翕动,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来。

她要如何回答她见过斯内普治疗被自己用神锋无影打伤的马尔福,但那绵长又低沉的吟咒她根本就没有听懂。

2年前她曾用神锋无影打他,却被他弹开了。

她只从他的课本上偷学了这个咒语,却从没学过如何疗愈它啊。

哈莉默默无语地避开马克西姆夫人灼人地目光,艰难地摇了摇头。

马克西姆夫人双手捧起哈莉的脸,继续追问道“哭有什么用,告诉我们,是谁教给你的”

“马克西姆夫人,夫人。”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解救了哈莉,马克西姆夫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其中一个看护斯内普的巫师正示意着她俩。

哈莉回过身去,发现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精神虚弱到极点,但漆黑的眸子却如星辰。

斯内普的目光越过其他一切,落在了哈莉的身上。他微微抬起右手,像是要说些什么。

“教授”

哈莉从马克西姆夫人手上挣脱开,回到斯内普身边握住了斯内普的手。

那只手凉得可怕。

哈莉俯低身子,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斯内普的手上,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

斯内普的手指无力地动了动,拂去了那些泪滴。

哈莉泣不成声“rofesr,rofesr,ease,easetehotodo,ease”

斯内普嘴唇微微一动。

他太虚弱了,以至于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的双眼望向哈莉,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轻,极浅的微笑。

哈莉泪眼朦胧地回望住他,读懂了此时此刻他的眼神。

他在安慰她。他在告诉她没关系的。

一年前天文台上的诀别的情绪涌上心头,哈莉心头大恸。

哈莉再也忍不住了,她将头埋在斯内普颈间,低声哀泣道“rofesr,ease,easete,ease”

“蝇王的子嗣滋生于水畔,血月的倒影投映在碧水;死灵的选择不可逆转,濒死的亡者无人可救。”

死亡与哀伤的气息之下,梅耶里太太又发起痴来,喃喃地念着那句预言。

预言的最后一句话一字字地落入了哈莉的耳朵里。

她绝望地支起身体,看着斯内普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无人,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