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托马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语气轻快起来,“你喜欢什么图案”

“不是蛇就行”,哈莉被储藏室的黑暗和逼仄逼迫地喘不过气来,随口道。

“我试试”,托马斯说,朝哈莉靠着的墙壁走了过来。

他的手指在墙壁上轻轻画着什么,一道金色的,类似火焰的光从他画过的轨迹轻轻亮了起来。

那蓬光很小,却温暖旖旎,刚刚照亮了托马斯认真的侧脸。

“你在用无杖咒”,哈莉很少看到无杖施法的巫师,好奇道。

“也不全是”,托马斯的手指在墙壁上滑动,他的手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手套,“关键在于这个手套,手套上施了魔咒而已,我刚从墙上拿下来的。”

哈莉思维一跳,忽然想起了布斯巴顿欢送晚宴上,自己和斯内普跳的那一支舞。

当两个人双手相牵的时候,就会有一小簇火苗盛开在他们的手心。

直到那支舞曲终了,火苗都摇曳不息。

哈莉想起了他们一燃香槟塔的时候,她靠在斯内普身上,双脚轻飘飘地浮起,那种感觉,舒服地像踩在云端里。

她无可抑制地想起斯内普被香槟塔之光照亮的侧脸。

她想他了。

“你在想什么”,托马斯的声音忽然毫无预兆地响起。

哈莉从思绪中抽出,这才发现托马斯已经停止了作画,正偏头看着她。

“没什么”,哈莉避开了他注视着自己的视线,朝荧荧发光的墙壁上看去,“你画了什么,一朵花”

“卡特兰”,托马斯轻轻笑道,“你喜欢的,对吗”

“恩”,哈莉看着那朵发光的花朵,淡淡道。

“我刚才看到你很不安”,托马斯说,“你也不喜欢狭窄的地方吧。”

有了光亮,哈莉的感觉好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朝四周望去,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的确不太喜欢,这叫我有些不舒服。”

托马斯站在她身旁,和她一样背靠着墙壁站着,看起来放松了一些。

默了片刻,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我也不喜欢,所以才让你来帮我”

哈莉颇有些意外地朝他看去,他的侧脸在荧荧的光亮下,优美得如同浸过牛乳的蜡像。

他抬眼看向哈莉,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因为这个储藏室又小又暗,我实在不喜欢一个人在里面,所以”

他自曝其短的样子,十足像个犯了错,又努力讨好的孩子。

“哦,那你把我拖下水,一起关在这里”,哈莉瞥了他一眼。

“我没想到,你也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托马斯抿起嘴唇,蓝眼睛里的目光柔软似水。

对于这样一个人,实在是不忍心去过多苛责他啊。

哈莉笑了一下,把头靠在墙壁上,目光投向了隐在黑暗里的天花板“我们还要被困多久”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托马斯答道,“短则几分钟,多则半小时。”

哈莉轻轻叹了一口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

“你为什么会怕黑”,左右都被困在这里,哈莉找了个话题,打算聊天打发时间。

托马斯也在她身旁坐下,他身上混合着的广藿香的雪松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亲近而暧昧。

他默了一会儿,看起来是在想怎么回答哈莉的问题。

“你小的时候,被迫呆在狭小的空间里吗”,他想了想,决定以提问开头。

望着哈莉碧绿的眸子,他举例道“比如碗柜,或者衣橱”

哈莉的眼神微微一变。

从小生活在狭小的碗柜里的经历实在算不上愉快,而被表哥达力关进衣橱里的记忆更是惨痛。

“没有”,哈莉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托马斯朝她挑眉一笑。

哈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我在阁楼上待过”,托马斯的敛了敛笑容,“很长一段时间”

“谁把你锁起来的”,哈莉颇有兴致地问道,“是因为你打碎了花瓶,还是偷吃了蛋糕”

“是我的母亲”,托马斯垂下眼睛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