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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看着哈莉笑，斯内普也心情大好。

哈莉抿着嘴摇摇头。

连长椅的热乎乎的，隔着裙子暖得都有些发热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呀。

两人在长椅上坐定，面前稀疏的花藤之外，隐约可见远处的流光溢彩。

舞会的音乐隐隐约约地传来，这人迹罕至的小花园显露出一种寂静的热闹来。

“你在想什么”，斯内普冷不丁发话了。

哈莉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我在好奇巫师家庭的小孩会怎么度过圣诞节”，哈莉轻笑，“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就在想这个。”

斯内普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回忆，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其实也没有太多区别，都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庆祝，吃东西，交换礼物，玩游戏什么的。”

“那你呢”，哈莉问道。

“我从小住在麻瓜的社区，身边唯一的巫师就是我妈妈”，斯内普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精神好的时候，会变灯火戏法给我看，有的时候也用雪。”

看着哈莉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他反应过来“你要看吗”

金色的灯光之下，地面上的白雪开始自己滚动，哈莉好奇地睁大眼睛。

只见雪地里很快出现了一个圆胖的雪球。雪球圆滚滚地自己滚动，很快地在头顶长出了小一点，但同样圆鼓鼓的小丸子。

“唔小熊的脑袋”，哈莉兴致勃勃地猜。

斯内普没说话，眼睛注视着在还在不断生长的雪球，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只见小雪球的四肢渐渐伸长，变换成了一只小动物的模样。

哈莉偏头仔细辨别着它修长的四肢，和小巧的脑袋，仔细思索着它可能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随着小动物渐渐舒展开身姿，哈莉眼前一亮。

“是小鹿呀”

斯内普笑盈盈地注视着哈莉的侧脸。

接着那匹白雪化作的小鹿开始在雪地里打滚，用脑袋往雪地里猛钻。

“额它在干嘛，把自己埋起来”，哈莉好奇地叫起来，“那不是狐狸或者鸵鸟嘛”

“它在长犄角”，斯内普耐心解释道，“因为这会让她又疼又痒。”

看着哈莉的眉尖因为心疼而轻轻蹙起，他补充道“很快了，不会太久。”

果然，小鹿从雪地里抽出脑袋，小脑门上已经长出了肉乎乎的小犄角。

哈莉笑了起来“真可爱”

斯内普看着哈莉展颜而笑的样子，闪闪发亮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所以巫师小的时候，都是这么学知识的吗”，哈莉道，语气中满是欣羡。

斯内普点了点头“其实我母亲精神好的时候，快乐的日子还是不少的，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不热闹，也算温馨。”

哈莉不说话了，她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掩住了绿眼睛里的情绪。

真好。我一直在幻想，有妈妈是个什么感觉。

哈莉心里想道。

但她却不能说给斯内普听。

斯内普看着她忽如起来的低气压，心里忽然就懂得了她此刻的沉默。

她在思念自己的母亲。

她在思念莉莉。

一阵微微的疼痛攫住了斯内普的心脏。

他已然错过了她的幼年，童年，在内心泅渡而去，太多未解的心结。

而在她的少年时代，自己也待她算不上好。

而如今她正在最好的年华里，自己却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何其有幸，却又何其来迟。

保持座椅温暖的魔法渐渐散去，哈莉渐渐觉得寒冷。她不住伸出双手去温暖自己冰冷的脸颊，也想用耳后的温度来温暖自己凉透的指尖。

忽然她的手被轻轻捧住，哈莉惊讶地转过头去。

斯内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掌心仿佛燃着一簇温暖的火焰，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了自己。

斯内普抬起眼睛，发现哈莉正注视着他。

对视之间，斯内普和哈莉都听见了头顶传来轻微的簌簌声。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一株碧绿的槲寄生正从花藤的尖端缓缓垂落，枝叶渐渐舒展，绿叶之间，雪白的蓓蕾朵朵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