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能获得教职，我就会离开。”

一抹讶异在斯内普眼底深处划过，托马斯这句话让他很有些愉悦，但他脸上依然是全无表情，看起来深不可测“我还以为，你很是喜欢霍格沃茨。”

“我是很喜欢这里，校长先生”，托马斯道，“但正因为我喜欢这里，才知道什么是对学校，对学生最好的事。哈莉在有些地方比我更适合教授黑魔防御课，所以哪怕哈莉明年就能获得教职，我也会二话不说地将这个职位交给她。”

斯内普不说话了，啜饮了一口后把咖啡杯轻轻放下。看起来他仿佛对托马斯这般的表明心志不甚在意，但在他心里那个萦绕许久的疑虑却消散了大半。

其实若要哈莉顺利接替教职，有他在，让托马斯走人又有何难，托马斯自己的心意根本不需要去考虑。但听到托马斯自己表达出来，又是另一番感受了。斯内普甚至并不信，不信这个牛皮糖似的黏着哈莉的无耻之徒会那么大方地离开哈莉身边。但即使不信，听到托马斯这样讲话，倒是让斯内普感觉不坏。

托马斯说完这些，仿佛也是结了某种心事一般。他侧头看着斯内普，想从他古井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多出来的表情，欣慰，怀疑，哪怕是不屑都好。但斯内普冷峻的神情让托马斯失去了窥探他心意的信心。

席间一时间冷了下来，两人开始默默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金属的刀叉在盘中划拉出生硬的声响。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仿佛只有哈莉和教务工作两个话题，但一说到教务工作就总会扯到哈莉身上去。托马斯是很愿意和斯内普探讨任何有关哈莉的话题，但斯内普却不愿意，不愿意就哈莉和托马斯多说一个字。

果然，托马斯默默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轻轻一笑，声音轻柔得不像话“其实今天去监考的也只能是我了。”

斯内普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不打算接他这茬。

托马斯倒不介怀，自顾自地往下说“今天巡考的是魔法部教育司的杰弗里斯特林。”

斯内普的眉头轻轻一挑，眼神朝托马斯飘了过来。托马斯看着他，唇角泛起了一丝苦笑，点点头道“没错，艾尔柏塔的父亲。”

如果真的是那个为了女儿一意为难哈莉的教育司官员巡考，托马斯这样护着哈莉让她避开可能遇到的刁难实在是细腻难得。

斯内普看了托马斯一眼，眼神颇有些复杂。让哈莉去监考是自己的安排，但却没想到艾尔柏塔的父亲会来巡考。他有些感激托马斯这样为哈莉考虑，但又对托马斯这样对哈莉上心颇为不爽。

他的眼神在托马斯脸上停了几秒，淡淡地撇开了眼睛，冷哼一声道“斯特林对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个鸡肋考试倒是满意得很，忙不迭地要来看自己搞出的成就了。”

托马斯在这一点上和斯内普再同仇敌忾不过了。两人都是对魔法部教育司极为不满的人，尤其是几乎由斯特林兄弟俩把持着的教科书编纂和考试制度，其陈腐守旧，条条框框简直到了神憎鬼厌的地步。

托马斯点了点头，笑道“听说学校已经毕业的韦斯莱兄弟最擅长对付这一类人，相信今年的五年级生也不乏这样的学生。”

说罢他朝斯内普挑了挑眉，笑了起来。

曾经霍格沃茨里最让教职工头疼的鬼马双胞胎的样子浮现在了斯内普的脑海里，人已毕业，斯内普首先想起来的并不是那两个恶作剧连体婴在城堡里留下沼泽或者违反校规一百次让他的羽毛笔给格兰芬多记扣分都记秃了，而是韦斯莱兄弟联合赶走乌姆里奇粉红精的那一天，天空中巨大的型烟火印记和两尾绝尘而去的飞天扫帚留下的痕迹。

可能是他真的受哈莉的影响被格兰芬多洗脑洗得越来越多了，斯内普的唇角轻轻地勾起。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有一瞬间的交错。斯内普继续低头吃饭不打算再理他，而就是一这眼，托马斯看到了认识斯内普以来，唯一一个没有敌意，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和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