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避开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若说谁更应该进入拉文克劳学院醉心书卷,托马斯是那个比自己适合千倍万倍的人。可是当年,他们两个人,一个追着露西尔,一个追着另一个,都去了斯莱特林。

托马斯低下头,神经质般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沉沉地落在白皙的掌心里,好像那里能开出一朵花一样。

再后来呢托马斯猝然退学,伊莱恩在完全无法融入的斯莱特林度过了漫长的一整年。

“说到这里”,托马斯缓缓握起手掌,目光重新投向湖面,“我一直想谢谢你。”

托马斯看向她,目光含着沉甸甸的真诚“在布斯巴顿的几年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伊莱恩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的意味。自己人生中做的第一件大胆的事,大概就是父母离异的那一年,选择和严厉的父亲一起移民法国吧。只不过个中的原因,她谁都没有说起过就是了。

托马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夹杂着青草气息的空气吸进身体里,面上露出一个恍然而满足的表情:“正因为我感激你,伊莱恩。所以如果今天你真的是来逮捕我的,我愿意跟你走。”

说着他真的站起身来,把双手握拳,递到了伊莱恩的面前。伊莱恩被他一脸赴死的认真逗地不知该哭还是笑,她摇了摇头“我的确想逮捕你,但不是今天。今天我是来看望你,和你的父亲的。”

她眷恋地看着托马斯,随即又连忙垂下了眼睛,把眷恋藏起,换上一幅真正是傲罗般公事公办的神情道“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如果下次在遇见你,我一定会把你抓回去。”

“谢谢你”,托马斯点了点头,他的蓝眼睛里看起来格外哀伤,那哀伤久久停留在伊莱恩的眼睛里,过了许久,他轻轻的说道“再见了,伊莱恩。”

伊莱恩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却又不舍他在自己视线中离开,她颓然地低下头,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为什么刚才,不觉得这河边竟然这么冷呢

“你果然把他放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凉凉地响起。克里斯托弗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听到老上级的声音,伊莱恩吸了吸鼻子,一瞬间把脸上的脆弱和不舍藏得干干净净,抬起头来她还是那个一脸凛然的金牌傲罗。

“逮捕他也没用,死灵会一定会来劫狱的,你也别想着把死灵会一锅端,你知道那根本伤不到他们的元气”,伊莱恩说。

她回身看了看那座坟茔,仿佛托马斯还像刚才那样蹲在那里一样,她的眼中闪过一瞬的不忍“让他回去,远远比把他关进牢房更管用。”

克里斯托弗冷冷地看着她,抱着双臂眯缝起眼睛“我希望你这次的判断一如既往的准确。”

他会的。伊莱恩心底无声地说道。父亲是他的英雄。他一定会的。

伊莱恩没有说更多“他会的,他会做有益的事情。我向你保证。”

克里斯托弗看着她一脸贞烈,直撮牙花子“你说你这样算计他,他知道吗”

伊莱恩轻轻摇了摇头,掩去眼神中的歉疚“任何念头都瞒不过他的。”

克里斯托弗依然对摄念师这种生物颇有些啧啧称奇的意思,意犹未尽地看着托马斯消失的方向“我觉得他这个才能真心不错啊令人羡慕。”

“那可不是一种才能”,伊莱恩道,“那是一种诅咒。一种与生俱来的诅咒。对于一名摄念师来说,世界在他们眼中过于真实,过分的真实,是一种残忍。”

克里斯托弗打量着下属一脸慈母般的怜悯,颇有些不忿“哎我说,你们这些漂亮姑娘,是不是都喜欢他这种调调啊,对,白是白,可这也太瘦不伶仃了不是,一说话眼睛还泛泪花,太”

看着伊莱恩朝他飞来想要吃人的眼神,克里斯托弗的声音识趣地越来越小,还算自然地化为尬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