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这赌场并非是看到每一个人都来迎接,那赵柯也并非达官显贵,如此而言,定是来见什么人的。

心思在一瞬之间百转千回,她随随意意走近了一桌,作势围观,目光从未离开过赵柯。

直至后者被领到了楼上,看似是一雅间的位置。

“呵。”喉滚笑音,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脑中俨然是那侍者对赵柯彬彬有礼的态度,索性一甩袖袍便往门外走。

“掩藏的这么好,险些连我都蒙骗过去了。”眼光微微流转,却还夹杂着几分庆幸,傍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成拳。

是的,她要庆幸。

她想的远比眼前看到的更远。

庆幸这事情她是提前碰到的。

今日是一个家境贫寒的赵柯,明日或许便会多出一个。

这偌大的一品阁内,也不知有多少阴险的算计,须得步步谨慎,时刻精神进绷着——否则一旦涉足,便是万劫不复。

“哟,小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回到奴隶市场,便是那管事谄媚的面孔迎了上来,墨珺颜作势欲躲,“我还以为您这撂了奴隶就走了,这可是一直等着您呢。”

这时,墨珺颜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走的心神不宁,速度本来就不快,从去赌场到现在竟然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也难怪那管事会是这番姿态。

“有劳了。”不欲多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权当打过照面,便往那几名奴隶扫去。

最终,选了几名侍女和几名小厮,都是半大不大的孩子,兴许不大聪明,但看起来胜在人听话懂事。

“你们几个,便跟我走吧。”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付了钱后,便径自回了去。

“以后你们就在这里做事。”

想来因为长久的折磨,那些个孩子素来乖觉,她说什么便应什么,神色没有一丝不恭谨。

随手将那几人交给下人去讲规矩,墨珺颜重新理了理衣袍方才跨进大门。

“公子回来了。”迎来的是碧儿,这里虽是一品阁,但这一身装束摆在这里,也就默许这么叫了。

“碧儿。”墨珺颜指了指那细心听训的几人道,“以后他们就在咱这儿帮忙,需要做什么你来安排。”

“好的,碧儿知道了。”

“另外。”顿了一顿,墨珺颜又开口道,“去帮我监视一个人。”

说这话时,她不经意间蹙起了眉头:“赵柯,一定要把此人看紧了,我怕他身份不明。”

“好。”碧儿也知道自家小姐素来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更何况还是如此严肃的语气,当即敛了笑意,郑重应道,“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

墨珺颜放下了心,正欲进屋休息片刻,不想刚刚走到门口的碧儿又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