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嗓音低了几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对不起,虽然有些麻烦你,但我还是想问一下,靳琛舟他……当初被发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自从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

应宛白想起了当初的场景。

“他……”应宛白说,“我当时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他身上的伤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被拐了这么多年,肯定受了无数的苦,才会造成现在这样。我建议还是找心理医生疏导疏导比较好。”

靳余翰点头:“我这就让人联系心理医生。”

“靳先生。”应宛白说,“你要是不嫌我多事,那我就多说一句。靳琛舟现在的心理状态很敏感,我希望你不要让其他的人接近他,让他受到不必要的刺激。”

虽然知道靳琛舟的被拐又是因为那所谓的家里人所做,但应宛白怎么也只是个外人。话说到这个地步,靳余翰在生意场上那么多年,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应宛白把手机还给曾导就回去了:“那曾导,我就先回去了,这外边冷。时间晚了,大家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副导演忍不住感叹:“有时候人的运势真是说不准,谁能想到应宛白就这样救个人也能救到靳余翰的儿子呢!还以为她本来要糊了,人红果然是靠命,挡都挡不住!”

曾导看他一眼,冷声道:“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再说了,当初救人的时候谁知道那孩子的身份,她既然发现了救了人,回报就是她该得的。少在背后给我唧唧歪歪说些有的没的。”

副导演讪讪闭了嘴,朝曾导笑笑,不说话了。

应宛白不知道因为这一个电话就有人开始背后说她了,她裹着外套回到房间门口,却蓦然在门口发现了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现在时间可不早了,而且外边还这么冷,居然等在门口。

“你是不是傻啊?”应宛白伸手,刚摸到他手背就感觉凉透了,不禁道,“在这等了多久了?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刚刚一直在外面打电话来着……”

沈煜看着她自然的拉过自己的手,然后开始碎碎念的模样,心脏就像软塌塌了一片。

他摇摇头,另一只手掏出个手机,单手打字。

【没有很久,我刚刚才来。】

“你也不多穿点衣服。”应宛白忍不住说了一句,才道,“怎么了?你来找我吗?”

沈煜点点头。

【你跟我来。】

沈煜手腕一翻,反拽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应宛白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手攥着自己的外套,跟着他到了厨房后还有些茫然:“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晚上没吃饱?饿了?”

晚上是符萱和冉关辰做的饭,味道不怎么样,没吃饱也很正常。

沈煜没说话,他拿了从热水里捞出不久的鸡蛋,递给应宛白。

“熟鸡蛋?”应宛白接过,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肚子也有些饿,于是剥了壳就准备往嘴里放。

手腕却被抓住,应宛白对上沈煜失笑的眼睛。他轻轻叹了口气,明明是无奈,却硬是让应宛白听出了几分宠溺,耳朵像是被一根羽毛挠了挠,酥酥麻麻的。

她低咳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就感觉额头上的碎发被修长的手指轻柔挑开,光滑还带着温热的鸡蛋轻轻的在额头滚动着。

这是……?

应宛白想起今天撞到他身上的时候,额头似乎磕到了。但只是那一下的事啊!沈煜居然真的以为她很痛,还半夜等她特地用鸡蛋帮她敷伤口!

应宛白整个人懵了一下,脸颊顿时奇烫无比。

“你!你在干什么?我当时真的是随口一说啊!”应宛白连忙拉住沈煜的手,制止他的动作,解释道,“我的额头没事的!真的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