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

身侧廖荷雪的头,动作随意地像是拍狗,“乖一点,别闹了。”

廖荷雪心里当然生气,但祁兴如都已经发话了,她不敢再继续闹下去,只能忍气露出个笑来:“只是开玩笑而已,既然宛白你执意不喝,我们也不好勉强啊。”

“是吗?”应宛白不答反道,“今天你就因为一杯杨枝甘露过来跟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希望我不要跟你撞了口味。晚上又硬是想让我喝酒,我还以为你对我喝什么有这么关心呢。”

廖荷雪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把这些事都大喇喇的说出来!之前她就算是做了这些事,人家最多在暗地里说她几句,怎么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口!可应宛白完全不走寻常路!

廖荷雪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她的脸火辣辣的。

最重要的是,祁兴如现在还坐在她边上!

廖荷雪急急忙忙的去看祁兴如的脸色,却发现见祁兴如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看着对面的应宛白似乎在想着什么。

她的眸光暗了暗。

坐了一会儿,应宛白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廖荷雪看了眼她离去的身影,敏锐察觉到身侧男人降下来的兴致。她勉强勾了勾唇,喝了口酒,她拎起身侧的小包,低声朝祁兴如说了声:“我去补个妆。”

祁兴如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

另一边的包厢里。

“欸?是我看错了吗?”黎辉从门口进来,他刚刚似乎看见了应宛白的侧脸在隔壁的某个包厢里一闪而过。

然而经过的时候,包厢门又关上了,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沈煜坐在包厢里,听到他在那自言自语,眼皮都懒得掀。

“煜哥。”黎辉挠了挠头,疑惑道,“我刚刚似乎看见嫂子在隔壁包厢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沈煜抬眸看他一眼。

黎辉:“也对,应该是我看错了。嫂子这时候应该在拍戏呢。再说了,还有那谁应溶月,不是跟嫂子长得很像吗?多半是我看错了。”

沈煜没理会他,手指点开消息框:你在哪?晚上回家吗?

很快收到回复:在外面剧组聚餐,

吃完饭就回。

沈煜看了消息,抿了抿唇,抬头看向黎辉,问他:你在哪看到的?

应宛白从隔间刚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就听到身侧传来尖锐的声音。

“你现在满意了吧?”廖荷雪冷冷的盯着镜子里的应宛白,咬着牙道。

应宛白:“满意什么?”

“少在这里跟我装傻充愣了!”廖荷雪把手里刚刚还在用来补妆的粉饼用力摔在洗手台上,“你以为祁少是真喜欢你吗?我告诉你,他要是真喜欢你,现在在他身边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了!”

“我不觉得他真喜欢我。”应宛白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而且我也不想跟他有一毛钱的瓜葛。我就见过祁兴如两次,一次是今天,还有一次是他和应溶月一起参加晚宴的时候。”

廖荷雪愣了一下,她狐疑的看着应宛白好一会儿:“你说真的?”

应宛白洗完手,拿了湿巾一根根把手指擦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如果是因为祁兴如的缘故,那大可不必。因为我跟他确实不熟,并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并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廖荷雪的脑中几种思绪不断拉扯着。面上的神色也变来变去。

她是好不容易才靠上祁兴如这个后台的,她知道自己一路走过来有多不容易。祁兴如有权有势,长得还帅,跟上他之后,对她也大方。她原本只是把对方当成金主,但后来渐渐的,不知怎么就动了心。

她以为祁兴如是有点喜欢自己的,不然不会给她这么多特权,容忍自己在他面前放肆。但这些日子以来,她发现祁兴如变了。

偶然间,她看到祁兴如正在看应宛白的照片。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刚好进了这个剧组,于是应宛白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听应宛白这么一说,她恍然间想到,对啊,应宛白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吗?前阵子也进了娱乐圈,在网上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说不定那张照片里的人不是应宛白,而是那个应溶月呢?

“最好是你说的那样。”廖荷雪想了想,决定自己还是回去弄清楚这件事。如果是那

个应溶月,她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应宛白嗯了一声,没再搭理她。

然而刚出来,就看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熟悉身影。

祁兴如站在不远处,半倚靠着栏杆,手里点了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

应宛白看到这人,又想到自己身后的麻烦,只觉得脑子抽痛。加快了脚步打算直接过去。

“好歹认识一场,连个招呼也不打?”祁兴如突然开口道。

“祁二少好。”应宛白匆匆说了一句,就要离开。

祁兴如把烟摁灭了,走到她跟前:“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说得好像他们俩有多熟似的。

但她还没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应宛白:……

祁兴如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就见廖荷雪一副气急败坏的神情,急匆匆地走上前来。

“好啊应宛白,刚刚还跟我说得多么信誓旦旦,转头就聊的你侬我侬起来了,你还要不要脸!”

应宛白眯了眯眼。

实话实说,她已经对廖荷雪的容忍度很高了。看在她是个恋爱脑脑残的份上,没有跟她计较。谁知这人说话越来越不过脑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聊得你侬我侬了?”应宛白冷笑一声,“如果你是他正经女朋友的话,我倒还想说一句,管好你家男朋友,别跟狗似的爱挡路。”

“哦对了,你应该还没这个名头。”她冷冷扫了两人一眼,“既然如此,多张眼睛少张嘴巴,看清楚了再说话。”

“你!”廖荷雪被她的一番话说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的确还当不上女朋友的名头,只不过跟在祁兴如身边而已,说难听点就是包养。

偏偏应宛白说得话难听,她却没办法反驳。

“少在这丢人现眼。”祁兴如淡淡的扫了廖荷雪一眼,语气不带情绪,“滚回去。”

她咬了咬唇,不可置信的看向祁兴如,仿佛才第一次认识到他的无情:“你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