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修冥发现自己遗漏了一点救他的少年家里很破旧,根本不是一个父母健在的孩子应该住的条件。而且,纪小年现在的模样和那时候的少年相差极大。

那天清晨,他无意中看到早起上学的少年后颈处有一朵类似桃花的粉红色胎记。很不明显,因为那里被少年略长的发丝遮住,也是因为少年清晨洗了澡,头发未干被拨到一侧,他才看见。

为了不让少年被他拖累,少年前脚出门,后脚他就离开了。他甚至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全被好好处理过了,即使手法不怎么熟练,但是十分正确。

后来,他创立了一个公司,以“桃色”为名纪念那名少年。

而现在的真相是死去的纪小年并不是那名少年。这让修冥觉得有种珍宝失而复得的感觉,恐惧的同时也在微微颤动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只要他没死就好

下半辈子,就算找不到,他也认了。

“chares你可以献出你的生命了。”昏暗的房间,犹如君王一样的男人坐在那里,仿佛坐在自己的王位上,幽幽的双眸发出异常明亮的光来,传递出无边的杀意。

躺在床上,许迟慢慢睁开眼。

时间已经是下午,房里依旧有些阴暗,窗外的阳光就算隔着淡蓝色的窗帘,看上去也异常温暖。不远处有鸟鸣声,模糊地传进了他的耳里。听上去满是活力,却又那么遥远。他不知道chares把他关到了什么地方,只是白天消寂的人声每晚耳边异常嘹亮的虫鸣让他觉得是在郊外。

许迟却微微皱了皱眉,尽管已经被清理干净,他浑身的肌肉依旧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有些酸痛。微微用力坐起了身体,下床。期间的动作让拴在脚腕的铁链摩擦出声。

动作顿住了片刻,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一只脚上的脚环,那是一个带着金属质感的铁环,连着铁链,另一头紧紧的固定在地板里。铁环和铁链的表面反射着冰冷的光。显然,不容易挣脱开。虽然他会开锁,不过chares显然不想让他逃开,就连锁眼,都是特制的。

低着头,许迟动了动脚,那个已经听过无数遍的铁链声又想起在安静的屋内。站起身,和往常无数次一样,他向门口走去,轻轻扭开没有上锁的门,看着空空荡荡的过道,他抬脚,却在也无法向前脚上的链子,已经拖到了极限。关上门,他低着头,突然就勾了勾嘴角,低笑出声。

声音回响在房间里,听起来有些诡异。

床头柜上是已经凉了的食物,下面压着纸条热了再吃。chares。

胃中早已空无一物,许迟却完全没有将目光施舍于近在眼前的食物。他径直走向了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习惯了阴暗,温暖的阳光对于他来说甚至有些刺眼。他不禁伸出消瘦的手遮住,眯了眯眼才移开手,对着窗外睁开双眼。

不出意料,是铁栅栏的窗子。细细的铁棍将窗外的风景切割开,分成一片一片的。就连完整的蓝天和风景,他也很久没看见了。

已经一个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37也没了踪影,他只能在这一天天里熬着。每隔两天,chares就会过来一次,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那疯狂的动作像是要把他穿透一样。

“再等等”chares抚摸着他的额发,表情专注又温柔。

什么再等等

纵使有千万疑问,许迟也不可能问出来他现在要保持的,只是沉默而已。面对着窗外暖暖的阳光,许迟慢慢地闭上了眼。

chares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

长期少量的饮食,许迟的身体已经变得比以往更加消瘦,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走。头发已经长时间没有修剪,已经变长了的柔软的发丝遮住了耳廓的上端,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身上洁白的衬衫由于对方的体型看上去有些松垮,在chares的眼中却带了种别样的意味。

听到了声响,许迟慢慢的回过头来,睁开了眼。

阳光穿过空隙,洒在对方的脸上,朦胧了他消瘦的脸庞,却更加的突出了那双如冰似雪的眼眸微颤的睫毛下,chares看到对方棕黑色的瞳孔中,只有自己。

尽管,是没带任何感情凝视,却依旧能让chares有种异样的满足感这个人,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