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不知道“谷漠天”三字在这个世界是怎样有威望的存在,只是想着,终于逃了婚,以后的生活大约能轻松些了吧。看着悉心照料自己的男人,她想也许和这人过一辈子也不错。于是装着走投无路的样子恳求男人能收留她,哪怕做个婢女也好。
男人终究是心软,答应了。他不仅教给她草药知识,还亲自教她医术。她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寄人篱下,不得不依从。百草谷里,只有他和她两人。宇文筱亲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日久生情,她真的开始喜欢这个男人了。
近两年的崖底生活磨去了她对这个世界的不安和迷茫,同时也加强了她想离开的信念,只是这股渴望里夹杂了那么多舍不得。本以为只能趁谷漠天不注意偷偷离开的,却没想有一天她在谷外峭壁上采药时被宇文将军府里的家丁发现了。那个家丁像见鬼了一样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连跑带叫地离开,没过多时,就有一大批人来了,还有与“她”素未谋面的爹娘和姐姐。
虽然离开了百草谷,可宇文筱并不似想象的那样开心。在宇文将军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宇文筱”的娘亲去世得早,将军爹爹也是大忙人,府里人两年里都被宇文筱的姐姐宇文瑶,以及她的母亲收买。她的日子不好过,只能用脑子想法子,另辟蹊径。刚好这边生意好做,她就让几个“宇文筱”的心腹帮她,不出所料,那些创意新颖的商品都流传开来,她挣了很多银子。
两年来她对谷漠天的思念日益加深,想回到百草谷,可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放不下。
本以为她与他的缘分止于两年前的分别,却不知如今竟还能见一面。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青楼里
宇文筱还想继续思考关于谷漠天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问题,却被楼下那个白衣的华贵男子吸引了注意力。男子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人,那人的面容与白衣男子有几分相似,手执一玉骨绫绢扇,紫衣银冠,笑容文雅,却暗含几分讽刺。
两人交谈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她无法听清,只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的表演。
台上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跳着火辣的艳舞,正是她言传身教的步伐自然是她先教会了自己的侍女,然后由侍女传授过去的;她没那么傻,拉下脸来去教妓女跳在她们眼里淫靡无比的舞姿。
“二哥,不知有没有兴趣和三弟我共享这良宵”沈轩宜的笑容像是一只狐狸,狡诈无比,却不令人厌烦。
可看透了他的黑心的沈轩宸却没这样的闲情雅致,反而警惕起来,开门见山问道“三弟,你叫二哥来此所谓何事”他看了一圈四周,嘲讽道“三弟带我来这种地方,不怕父皇知道了或是落人话柄”
“并不是弟弟我带二哥来的”沈轩宜往后一靠,舒服地倚在座位上,“而是二哥你自己来的啊我只是叫人传了口信而已。”话出口后,他细细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沈轩宸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原来如此,是孤错怪三弟了。”
沈轩宜没有再说话,一双眸子冷凝下来,和着夜晚的华灯倒是看不出什么。
他最是厌恶太子的自以为是和清高自傲,总会拿出太子的身份来压阵,不过是个学术不精的草包而已,真不知道父皇为何要把太子之位给他,只是因为有个位分高的母妃吗呵倒也是,传言说太子的母妃是天上仙子下凡,美貌纵世,他那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父皇也就只能被这些迷惑了。
似是一直含笑的桃花眼结起了冰。这天下,是该换个人来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