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宜也被许迟这模样迷住,稍稍愣了一下,本以为会看到舞台上那样一副冷面,这么一看这影卫被调教得不赖,笑起来别有一番风情,不轻浮,不佻薄,隐隐有昳丽之色。转头发现沈轩宸也是入了迷的模样,心中不屑,他那人模狗样的好二哥心里多么龌龊,也就他和其他几个兄弟能看得出来。只是不知父皇是装傻还是真傻,每每都是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
率先回过神的沈轩宜走近影卫,伸出手臂勾住对方的腰就揽到怀里,不出所料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心中暗笑,面上又一派正经,“二哥,这是绯玉,三弟在醉香阁寻到的尤物。”说着把许迟往前推了推,对着他的耳朵低声道“还不快见过你家主人”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许迟站在沈轩宸面前,眼中情绪像是一团浓雾难以化开挣扎,求助,屈辱最后归于平淡。他拢了拢袖子,小心地凑上前去,在沈轩宜看来却是倚到了沈轩宸的身上,他不由得气闷真是条见了主人就会摇尾巴贱狗
“奴家绯玉,见过公子”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颇有一副为之所逼的作态。
“三弟找到这人真是极品。”沈轩宸面上笑着,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轻巧地把许迟扯到自己怀里,手指探向脉门,果然内力全无。目光不经意刺向沈轩宜,他这个三弟,真是好得很呐
沈轩宸的动作被二人交叠的衣袖遮盖,沈轩宜冷冷地看了一眼,背过身去,仿若没有察觉沈轩宸的眼神。
“绯玉,还不快奏上一曲。”沈轩宜背着身子朗声道,话却不是冲着许迟说的。随后便有小厮进来呈了玉箫。他知道影卫总是有几分本事的,不但十八般武艺皆有涉猎,那些奇技淫巧也是各有所长,影一所擅长的就是以乐攻心,扰人神智。
许迟望着这玉器,只觉得牙根都酸了。
他才不想吹箫呢。
悠扬的箫声传遍,送入廊台上的月光里,像是有泉水轻轻拍打在心扉,和着泠泠清音。沈轩宸撑着下巴,看影卫模糊的侧影。以前倒没仔细看过,只是把他当工具来用,如今看来的却是个标致的美人。
不过既然被毁了,那还留着何用不如扔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此等佳人三弟就好好享用吧,二哥今晚还有公事,就不奉陪了。”沈轩宸看上去似乎真有急事,不去看沈轩宜和影卫,就直接离开了。
他这是被遗弃了
许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原主的感情侵袭了心脏,眼前模糊一片,湿湿热热。
在沈轩宸出去之后,箫声就停了。
沈轩宜回头,看那个灰衣男子站在暗处,朦胧似影,能从他周身感受到浓烈的悲伤和无助。
沈轩宜承认,有那么一刹那,他是心软了。
“怎么不吹了没看这还有客人”心软也就是突然的事儿,之后又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王爷,夜深了,您回去歇了吧。”影卫的声音沙哑,还带有哽咽。沈轩宜在苍白的月光下捕捉到那人带有泪光的眼角,笑意渐起。
沈轩宜几步走到影卫身边,一把将其带入怀中,冲他耳朵轻轻吹了一口热气,“今晚,你是本王的人。”
廊台有几株花幽香四溢,暧昧不已地扩散着香气,与这暗处融为一体。
“哥哥。”
“你”男子走向墨竹,皱着眉深深嗅着他脸侧的皮肤,“绿慢”
“是”墨竹喃喃,往后倒退。他从心底里畏惧他的长兄。
“五年前你从百草谷逃出来,就只在这做个被人亵玩的小倌”谷漠天鲜少有表情的脸上带有愠色,他实在不敢想象弟弟这些年在这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哥,我”
“你不想学家传的医术,我没有逼迫你,可是你一声不吭地跑出来让我多担心”谷漠天咄咄逼人,一步一步走向墨竹,目光沉沉,“如若不是在谷底给你等到解药,你还想瞒我多久”
“”墨竹不敢看谷漠天的眼神。
“你还妄想用绿慢压制毒性以毒攻毒不是这样用的”语气愈来愈急促,浅显易懂的发恨。谷漠天高高抬起手,却始终没忍心在墨竹的脸上打一个耳光。
墨竹紧紧闭着眼睛,全身绷紧等待谷漠天的惩罚。
“罢了”谷漠天吐出一口浊气,泛着不透明光泽的眼珠动了动,“待到月圆之夜,你便把解药服了吧。”
“解药是何物”墨竹小心翼翼问道。
“你不必知道。”谷漠天冷笑,“你只需那晚过来坐在这里张嘴等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