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走”
“今夜换班之时。”
许迟点点头,拉着宇文筱进了屋。他和宇文筱都没什么男女观念,就是把外面的小太监吓了一大跳。
绕过那些华贵的摆设,许迟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里面是一套夜行衣。
“这是”
“你今晚穿着它,离开这里。”许迟把衣服放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走得越远越好。”
“哎那你怎么办”宇文筱惊慌失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卑贱之命,何足挂齿。”
入夜,一切都被寂静包裹起来,甚至连花苞绽开的声响都颤动在心房之上,隐隐有不安的乱动。
踢踏而来的是马蹄的声响,初春的冷涩似乎是被踩碎了一般,成块地被打乱了生长的章法。来人迅速的拉紧马缰,制住马车前进的动静,轻快地下马。还未走到富丽堂皇的宫殿,已被远处的狂奔而来的“少年”撞得后退几步。
“筱主子,您可别摔着了”小太监连忙扶了宇文筱一把,可他自己的身量还未长开,就像个小孩子。
为了成功出去,宇文筱先是扮作一个少年,刚好另一个宫里的妃子今日有家人探视,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与宇文筱的身量正好配合。
等出宫之后,宇文筱才会换上夜行衣在华都附近藏身,等沈轩宜发现人逃走之后命人追捕时,她再出城去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许迟看着宇文筱上了马车,欣慰这几个月的计划没有白费,怎样都好,起码让女主离开。沈轩宜大抵不会爱上谁了,他简直就是个疯子并不是说暴虐无情,喜怒无常总是有的,偏偏还把握的度很准,不会让人觉得过分。
可是每个和沈轩宜上过床的女人都会被狠狠凌辱致死。
宇文筱,一个和他一样从遥远的未来到陌生的时代的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个保命的手段也没有甚至原来的气运也不知不觉消失。现在不但没有遇到真命天子,反而把自己的一条命搭了进去。
就像那个原名叫方亦的人鱼,他总是对他们抱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就有点像同患难那种吧。只是他还有机会离开,而他们可能会永远留下来。
不管怎样,许迟都想把宇文筱保下来。或者,他没有勇气说出“别人的生死与我无关”这种话。
但是这的确是最后的机会了
“筱主子。”许迟走到马车的窗边,看女孩探出头来,白净的脸上洗尽铅华,还用炭笔描粗了眉毛,一股子英气。
“柳未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宇文筱拉住许迟的手,泪水蓄满眼眶,红红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只可怜的兔子。
“属下留在这里处理剩下的事情。”
“我好害怕”
“大人,这时间不多了啊”小太监一手撑上马车,小鞭子抽着马牵着绳让它调转方向。
许迟看马车的轮子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后面向了宫门的方向,宇文筱还是红着眼眶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他已经帮她打点好了,等她出去后就去谷漠天那里避风头,保准平安无事。希望他能救救她吧。
车轮动了,浅浅的辙印在尘土中清晰异常。
“待这事过后你可愿与我长相厮守”
宇文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猫,随后泪花闪着碎白的亮光,绽开的笑靥如花一般娇美可人。
“”车轮滚动的声音压碎了女孩的声音,但是许迟能看清她脸上的红晕。
这样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