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大哥好言相劝!我看你是找死!”那黑衣汉子接道。
中年汉子听了这话也不动怒,笑嘻嘻的看着大汉,问道:“你该是他的小舅子吧,你这个舅子可着实心急啊,你妹妹还没呼唤丈夫,你这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你这妹夫这是给了你多少好处呀,让你这么着急送你妹子跟他洞房生外甥”老者故意说话阴阳怪气,言语中充满了戏虐之意。
那壮汉听了这话起先尚不明白,待见岳奇乐的捧腹大笑,这才明白己方受辱,他平日里本就暗恋这位女子,得知有人羞辱自己的心上人,不觉心中大怒,他不顾一切,催动身法踏水而来。
“老二小心!”黄衣男子不急阻拦,黑衣汉子已在百米之外。
这时湖水突然翻腾起来,十几个脑袋露出水面,只见它们个个通体发绿,鸭嘴环眼,头上生有一圈头发,发心有一凹槽,中间含着一汪清水。怪物们毫无征兆的一齐张开大嘴,只见一股股湛蓝色的水箭从怪物口中喷出,射速与那女子的羽箭相差无几。
水箭密密麻麻的射向黑衣大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黑衣大汉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轻身功夫本来就不甚高明,再加上身躯庞大在水面上很难闪躲。顷刻间他便被多股水箭击中,胳膊、大腿布满了小指粗的创口,殷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那大汉闷哼一声跌落湖中。
水一没头,大汉便自清醒过来,他急忙踩水想要浮出水面,谁知他刚从水中冒出头来,就被无数双小手拉住身子往湖底拽。
这汉子在陆地上力大无穷,到了水里竟像婴孩一般任人鱼肉,不多时湖水便被大汉的鲜血染红了一片。
就在他即将溺亡之际,突然几支羽箭射入大汉周身的水中,这羽箭虽然入水去势却不减,见羽箭来势汹汹怪物们连忙弃了大汉,沉入湖底,四散而去。黑衣大汉这才趁机挣脱束缚,脑袋重新露出了水面。
这时青衣男子催动身法如同一只大鸟一般掠过水面,用巨爪抓起大汉一个燕子抄水,折身返回了岸上。
他将大汉身子放平,连忙点住了他周身几处要穴,防止血液外溢。女郎则收起弓箭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替大汉包扎伤口。二人见同伴面如金纸,冷汗齐下,心知这一来一回他血流了不少,眼下已是身负重伤。
岳奇被刚才血腥的一幕惊呆了,庆幸自己不曾跌落水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越想越是后怕,索性不再去想。大汉看着满身的伤痕气的怒火中烧,他出道多年从未吃过这般大亏,刚要破口大骂,不想一口湖水呛了上来,引得他不住咳嗽。
青衣人向大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做声,起身对对面的中年汉子说道:“阁下好本事,这东洋河童世间稀少,竟能在中土一见,着实难得的紧。”
中年汉子先是一愣,继而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三个男女,冷笑一声,说道:“若没猜错,你是恐爪青龙·析木珂,”他不等青衣人答话继续,说道:“而刚才这位喝了我不少湖水又不肯付水钱的壮爷,想必是擎天神柱·蓝玉田,这个女娃娃该是玉面仙狐·苏且末了,尔等便是‘玉城三杰’!我可曾说错?”
三人被识破了身份颇感意外,想他兄妹三人久居塞外,极少涉足中土,今日在这荒山野岭中竟然被一个农夫打扮的人叫破了名号,着实有些意外。三人见此人见识极广,深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于是连忙收敛心神,做好防备。
析木珂一愣之下继而,笑道:“前辈好见识,竟然识得我兄妹三人,什么玉城三杰,那只是江湖朋友抬举我们罢了,您大可不必当真。只是今日之事,我兄弟被前辈家养的河童打成重伤,此事不能就此作罢,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们个说法,这伤可不能白受!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前辈肯将这孩子交于我等,则今日之事从此一笔勾销。”
他深知己方并非中年汉子的对手,于是退而求其次,先夺岳奇再说。中年汉子冷哼一声霎时间拍出一掌,只听轰隆一声一丈开外的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竟然裂成了数块,四散飞去。
玉城三杰被老者的这手功夫镇住了,析木珂,暗道:“这人掌力霸道,内力雄厚,竟能单凭掌风便将巨石击碎,若是换作血肉之躯又怎能受他一掌!此人高深莫测,功力怕是在我师之上!”
析木珂拱手问道:“前辈身负绝技,敢问尊姓大名?”
中年汉子冷哼一声,说道:“别装蒜了,你师父没提到过我吗,十一年前泰山之巅,你会不知道?”
析木珂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一年前他当时只有十五岁,有一日师傅被人打成重伤,是被几个同门师兄抬回玉城的,他依然记得师傅在昏迷中不停地叫着:泰山之巅、应龙神掌、敖日啸······事后师傅花了三年时间才调养好身体,从此闭口不提此事,谁也就不敢多问,今日同样的话从这位中年汉子的嘴中说出,再次激起了他多年来的疑惑。
析木珂脸色凝重,试探性的,问道:“阁下就是北应龙·敖日啸?!”
中年汉子不置可否的摸了摸胡子,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析木珂见了心中一凛,汗水不受控制的从额头渗出,他知道打伤师傅的十有八九便是此人,这人似与师傅有着某种恩怨,如果牵连下来他们三人今天非要命丧于此不可。
析木珂此刻心情十分复杂,有师门受辱的愤慨,有面临生死一线的惊惧,还有放掉岳奇的不甘。三种心境交织在一起令他左右为难,突然他心念一动,说道:“敖前辈,家师常提起您老人家,夸您功夫了得,当世无双,家师败在您手里不敢不服,只是···”。
敖日啸见他欲言又止,好奇心起,问道:“只是什么?”
析木珂,接道:“只是您老虽然胜了家师,我们做小辈的可是不太服气呢。”
听了这话敖日啸冷冷一笑,说道:“那就亮亮你的功夫吧。”
析木珂满脸错愕的解释道:“晚辈哪敢在前辈面前造次,除非是不要命了。”
敖日啸冷冷的说道:“那么你今天不是来替玉疆老人出头的?。”
析木珂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晚辈事前并不知道我师与前辈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前辈隐居于此,今日之事全因抓捕这岳奇而起,这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小淫贼,曾在淄川城过不少黄花大闺女,我等看不过,这才来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