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带裙?”
“嗯。”
王挽君听到电话那头,路远轻轻笑了一声:“什么颜色的?”
她眼珠一转,用娇软的声音答道:“酒红色~”
路远啧了一声:“我猜是丝绸质地的。”
“嗯师兄你问这么细做什么?”
路远理所应当地说道:“你这又不让我看,难道还不让我想?”
“讨厌~”她佯怒道:“你再这样,我可挂了啊!”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电话拿远了一些,仿佛真的准备要将电话挂掉。
寂静的夜,路远慢条斯理的声音隔了一段距离从电话里清晰地传来:“敢挂我电话?你等着,看我回花城不好好收拾你!”
王挽君捂嘴笑道:“还等什么啊,你现在就过来吧。”
她咯咯笑着,握着头发的手一松,黑色的大波浪卷在半空中散开、垂落,在皎白的月光里流淌着锦缎般的光泽:“我穿着我这件酒红色的吊带裙等你~”
“呵呵,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王挽君重新将手机拿到耳边,仿似不经意地打了个呵欠,声音娇软中又带着点微微的喘息,像是在进行某种床上活动时才会发出的那种极尽缠绵的呻吟。
王挽君听着电话那头路远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这才笑盈盈地道:“本小姐要去睡美容觉,不陪你聊了,拜拜!”
话一说完,也不管电话那头的路远怎么说,她利落地就挂了电话。
她这边刚刚把电话挂断,那边路远就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她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就熄了手机屏幕。
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你越把他当回事儿,他就越不把你当回事儿。
偶尔不那么将就着他一些,反而还令他意犹未尽地想再贴上来。
特别是对于像路远这种有几分傲气的公子哥。
沈听山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从这里正好能够看到王挽君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跟人讲电话。
她并着两条修长如玉的腿,双肘支着白色的栏杆,仰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
修长的脖颈在月光里仰出一个弧度,那里的肌肤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润细腻的白釉。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孩子气的纯真。
沈听山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头接起了徐路白的来电:“徐医生,情况怎么样?”
徐路白背对着夏露站在床边,吴妈正在一边拿毛巾给她擦着额头和耳后的汗。
“她这次是高烧未退又感染了风寒,我已经给她开了药,按时服药两到三天便能痊愈。”
“嗯,辛苦徐医生了。”
“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
徐路白突然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回头一瞧是夏露,她的小脸苍白,嘴唇轻轻蠕动着,似是想要说什么,徐路白走近一些,微微低下身子,听到夏露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徐医生我想同他说说话。”
“沈董,夏小姐要同您说话。”
徐路白跟电话那头的沈听山知会了一声,便将手机递了过来,夏露从白云般蓬松柔软的被子里伸出细瘦的手臂,接过徐路白递来的手机贴在耳边,话还未出口,声音便已然哽咽起来:“沈听山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自己,给你添麻烦了。”
沈听山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很好,”她抽噎着:“我就是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沈听山,你回来好不好?”
“别胡思乱想,在家好好听徐医生的话,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嗯”想到白天她那样蛮不讲理地挂了他的电话,她不由拿手捂了嘴,泪珠儿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对不起”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在对我说对不起。”
“我今天不该挂你的电话,我就是——”夏露哭泣着,不由握紧了贴在耳边的手机:“我就是今天想你了,就打了一通电话到你酒店的房间里,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孩”
“好的,”沈听山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的态度过于淡漠,甚至于连一句简单的解释都懒得给她,她心头蓦地一沉,继而是漫漫无边的空洞和清冷,像黑暗中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里面灌满了呜呜的冷风,将她吹得浑身冰凉。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他说道:“你先把电话给徐医生,我还有事情要同他说。”
夜风吹动庭前的绿树,在玻璃窗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银霜似的月光被窗前的树影筛成一缕缕斜照下来的辉光,落了一些在沈听山脸上,有种皎月清霜的质感。
他的双眸半沉在暗影中,眸光微微朝右,落在了外面的露台上。
莹莹月光里,王挽君趴在露台的栏杆上,出神地凝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姿态懒散地斜倚着桌沿,手里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以夏露那点单纯的心思,若想要联系他,应该会直接打他的手机。
而不是把电话打到酒店的房间里。
沈听山将已然喝空的酒杯随手搁在身后的桌面上,他看着王挽君的背影,殷红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王挽君:打造你的专属情人
沈听山:这女人,欠收拾
今天是肥肥的一章~
谢谢阳阳的营养液,谢谢纳兰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