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挽君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连忙说道:“他偷偷配了我家的钥匙!”
“笑话!”史珍香直接打断了王挽君,扯着嗓子大声地对着周围的邻居们吆喝道:“大家平日里都没少受过老李的帮助,老李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反倒是这小丫头——”
史珍香顿了顿,睨了王挽君一眼,方才接着说道:“这小丫头去大城市里呆了两年,想来早已混成了个社会交际花,你们大家看看她平日里的穿着,哪里是个良家女子该有的样子!”
史珍香的话使得众人陷入了沉默。
李老头平日里为人和善,谁家有个难处,都会热心地帮衬,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大家日常里受了李老头不少的好处,从心理上就难免要往李老头那边倾斜,再加上史珍香这么一说,众人不由就开始回忆起王挽君这次回来以后的穿着。
王挽君日常的着装风格是那种带着小娇俏的性感,喜欢穿吊带连衣裙搭配细跟高跟鞋,配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就显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特别是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总像是含着情一般,看人时显得有些勾人。
众人的立场就这么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了偏移。
“我的穿着怎么了?”王挽君俯视着史珍香那张肥胖的脸:“我怎么穿是我的自由!”
史珍香笑得慢条斯理:“你这一天天的,穿这么暴露是想勾引谁呢?”
王挽君指着地上的李老头,怒极反笑:“像我这样的,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勾引这种猥琐的老头子?”
“谁知道呢,没准儿是其他男人不上你的圈套,”史珍香哼笑一声,笑声中不无嘲讽:“你饥渴难耐,就只能拿李老头将就了嘛。”
她刻意地咬重了“饥渴难耐”四个字
王挽君这个受害者在她的嘴里倒变成了个欲求不满的荡妇!
人群中有人附和着史珍香开始嚷嚷着让狐狸精滚出小区。
其实,这些人里,有一些是因为平日里得了李老头不少好处,于是便不分青红皂白地要将站在李老头对立面的王挽君拖下水。
有一些是被史珍香的话点了个醒,意识到王挽君这勾人的小狐狸精迟早有一天会勾走自家男人的魂儿,于是先发制人要赶走这个潜在的祸害。
还有一些是享受惯了李老头提供的便利,担心王挽君追究下去,他们以后就没办法再享受李老头的好处了。
虽然他们看似都在为李老头说话。
但其实每个人都暗藏了私心在里面。
这些道理,王挽君心中是看得跟明镜儿似的,她从前只觉得这个小区破旧又肮脏,如今看来,住在这里这些人,心里也是同这小区一样的肮脏!
“你们以为我想留在这个破旧肮脏的地方吗?”王挽君冷静地说着,目光一一扫过面前这一张张的人脸:“我巴不得早点离开!”
“那你走啊!”
“既然这么嫌弃这里,还呆在这儿干嘛?滚啊!”
王挽君在邻居们的驱逐声中,一把拎过门边挂钩上的包,走出家门,将大门砰地一声甩上,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就下了楼梯。
她的身后,史珍香对着她的背影呐喊道:“祝你早点找到一个金主包养你,省得再出来祸害人了!”
王挽君顿住脚步,挎着包,紧了紧肩膀上的肩带,唇线紧绷,抬脚毫不留恋地往楼下走去。
她的身影高挑,露在外面的一双腿修长而有力,纵然脚上还穿着拖鞋,那步子却被她走出了一种凌厉的气势。
她顺着漆黑的楼道一路往前,将所有纷繁的喧嚣都抛在了身后。
直到走到外面的大街上,被清冷的夜风一吹,她才彻底冷静下来。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马路被昏黄的路灯照得一片空旷,路上除了她没有一个行人,只偶尔有一辆摩托车驶过,发出巨大的轰鸣。
她沐浴着昏黄的灯光走在路边,风吹落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