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不敢再耽搁,他掏出中年男人的手机,按照密码解锁,设置好一个一分钟以后的闹钟。他将手机的音量键调节至最大,又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把手机包裹严实。
江遇趴在露台上,手臂努力向下伸着,往远处一抛,被衣物包着的手机滚落到西边的一个灌木丛里。
此时,吉普车已经向报刊亭靠近,有几个丧尸正在试图爬上车辆的后备箱。
一阵刺耳的铃声伴随着巨大的、有规律的震动,从灌木丛里传出来。
这声音就如同救世主一般,写字楼门口的、吉普车前围着的、街上游荡的丧尸一股脑都被吸引了过去。黑压压的一片,伴随着浓郁的恶臭,像极了超市大抢购的隆重场面。
时机正好。
江遇撑着露台,以窗台沿为着力点,三下两下跳到了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使他就势翻滚了一圈,但江遇不敢休息。
几个并未走远的丧尸发现了他,而那辆黑色吉普车周围,依然有几个在坚持不懈地用脑袋撞玻璃。
江遇拼尽全力向报刊亭跑去,灌木丛周围的丧尸仿佛身后有耳一般,齐刷刷扭过头,下一秒,竟都翻着白茫茫的眼珠子跟了过来。
江遇憋着一股气,还有五十米。
一个丧尸从侧面扑了过来,江遇反应及时,侧身闪躲,一肘将其顶翻在地上。
吉普车那里,车门已经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将匕首捅进了离他最近的丧尸的喉咙里,再一翻手,险些将其脖子折断。同时,他转身一脚踹在了一个企图从背后偷袭他的丧尸身上。
男人扯下防毒面具,冲江遇焦急地挥手:“这边——”
见到祁闻远的招呼,江遇也赶到了报刊亭的一侧,报刊亭的高度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江遇踩着书摊,往顶上爬去,脚踝却被拉住了。
是一只枯槁的、失去血色的手,报刊亭内,一个头发花白的丧尸从窗户伸出头来,应该是报刊亭的老板,他的牙齿正要挨到江遇的脚踝。
噗嗤一声,江遇手起刀落,将丧尸的头颅果断地分割成两部分。
江遇爬到了报刊亭顶,底下的丧尸伸着手乱扑腾。祁闻远的车就停在另一侧,江遇顺势又跳到车顶上。
又一个丧尸呲着牙咬过来,祁闻远躲过,拽着丧尸的头发,锋利的匕首深深没入了他的后脑勺。
“从这边上车。”祁闻远示意道。
江遇不敢迟疑,他跳下车,从驾驶室滚了进去,挪到副驾驶上。祁闻远踹开一只又作势上前的丧尸,也闪身进了驾驶室。
祁闻远麻利地关上车门,四面八方的丧尸都正向着吉普车靠拢。他发动车,刚起步,就听见车窗顶上咚的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略感不妙地皱眉,祁闻远会意地提速,车辆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
“慢,慢点,我要掉下去了!”车顶上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江遇连忙拉开天窗,一张肥胖的脸正扭曲地贴在天窗玻璃上,看到江遇,他无奈地咧了咧嘴:“大侠,你跑得好快。”
祁闻远目不斜视地问道:“认识?”
江遇一边说一边彻底打开天窗,把中年男人拉了进来:“不认识,路上碰到的。”
中年男人狼狈地从车顶上爬了进来,屁股刚挨座位,就见鬼似地弹了起来,他惊恐地指着车后排地上:“这怎么还有个人?”
江遇握紧水果刀,谨慎地向后排探去。
地上有个一身黑的玩意在蠕动着,闻言,也如同受惊般爬了起来,那人三两下扯掉脸上蒙着的面罩,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
这脸,江遇瞧着很是熟悉,是他认识了二十年的脸。
郑竹率先拉住了江遇的手,激动得涕泗横流:“江哥,真是你啊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