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选中司千秋做任务对象,也和他性格有关。

虽然不少人觉得他说话做事有些不着调,可他要是认可了什么人,就一定能把对方护得很好。她要找的就是一个能帮着保护柳枝的人,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事儿。

至于司千秋最后到底会不会认可柳枝,任务开始前,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他需要一个能听他胡吹海聊也不会生出厌恶之心的乖巧听众,而柳枝正好需要搜集与凡人有关的各种信息,将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就算他们搭不上线,应该也不至于出大问题。

这便是青玉的初衷。

如今看来,她的选择倒还算可以。

柳枝对着司千秋看了好一会儿,想到他也是要面子的,最终还是没有把对他那句话的怀疑表现得太过明显。

青玉轻咳两声,将话题拐回了正轨:“废话少叙,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眼下我们最主要的问题应该是——傅公子到底想做什么,我们暂时无从得知。”

“既然如此,我们想法子知一知不就是了?”

青玉默然片刻:“你说得倒是挺简单的。”

司千秋笑笑:“本来也没多少复杂。眼下这炼化单我们都有了,直接看看能炼化出什么东西来,他的目的不就很明显了吗?当然,我们能不能这么做,得先征询小柳枝的意见,毕竟不论是流彩珠还是凤鸟,都是属于她的。”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柳枝身上。

柳枝取出随身带着的流彩珠,递到了司千秋的眼前:“拿去吧。”

炼器一事并非她所长,她瞎研究也未必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让司千秋放手一试。加之因为她给流彩珠注入了灵力,珠子上的光芒长久不散,如今这珠子已经成了个麻烦玩意儿,她带出门还得用黑布包一包,生怕被人看出不对劲儿来。

将它交由别人保存也未必不好。

柳枝表现得实在太过信任,反而让司千秋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把流彩珠接下了。他犹豫片刻,很真诚地建议道:“小柳枝,你平时最好不要这么信任人类。比如说,当我向你索要流彩珠时,你至少应该拒绝一下,说一句‘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之类的……”

话音未落,柳枝从善如流将流彩珠收了回去:“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

感谢司千秋的倾情指点,一直到他们一行回到司家为止,柳枝都没有把流彩珠交出来。

等到夜里,柳枝终于演够了,敲响司千秋的房门将流彩珠递了过去:“给你,去试试看吧。这样是不是够警惕了?”

司千秋很想说“这还不够”,若真是陌生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该把这颗珠子交出去。可他要是真这么说了,那他大概这辈子也拿不到流彩珠。他不得不违心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虽然柳枝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司千秋分明看到,她的眼眸在月光的映衬下闪了闪,怪亮的。

罢了,这么缺心眼的孩子,以后他好好护着也就是了。

小半个月后,正因追仙一事毫无进展而郁郁不得志的傅梦斜终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他心心念念的流彩珠竟然有着落了!

那日没能顺利从司千秋口中套出想要的信息,他并没有直接放弃,而是如司千秋所建议的,派出自己的人去凤林界一探究竟。

一切正如司千秋所言,他们在那里连片凤鸟的鸟羽都没能发现。

就在他都已经灰心之时,司千秋给他传来一条密信,说他需要的流彩珠已经被找到了。

傅梦斜实在按捺不住雀跃的心,以最快的速度赶向了司千秋信中提到的会面之地。

真想不通,流彩珠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距离凤林界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一见到司千秋开门见山便问了:“流彩珠在哪里?你们真的找到了?!”

司千秋毫无形象地倚靠在贵妃榻上,看见他闯进屋中来,只是懒懒地抬了下手:“哟,傅公子,您赶来了?”

“流彩珠……”

“急什么,您这架势,我还以为您重来是是要抢劫呢。”司千秋将一叠瓜果往他面前一推,上面还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吃点喝点,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说。”

傅梦斜倒是依言坐下了,可他实在做不到“慢慢说”,看着司千秋和柳枝各捧着一堆瓜子嗑得开心,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两位……”

“傅公子稍安勿躁,我们是找到了流彩珠不错,可这珠子是在司家的宝阁中发现的,光是拿出来就费了我不少力气。我那个堂妹有多难对付,想必傅公子也清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