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花启拉着一群朋友回到走廊上,哪儿还能看见半点鬼影。
所有人都宽慰他,说他应该是酒醉看错了,可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手臂上那凉意总不可能是幻想。
与此同时,在他右手边的包厢里,暮安握住了青玉的手,确认她的手掌已慢慢回温后才放下心来:“下次别搓冰块了,你不怕冷吗?”
青玉只是笑笑:“第一次要求真实嘛。好了,我可以打电话诈他了。”
她拿出手机,用不同平日的高亢声音对着花启好一通质问,只说自己找不到青成了,要是青成真出什么意外,她绝对和他算这笔帐。
挂了电话,青玉叹了口气,见暮安担心,又笑了笑:“我没事,我也在想,要是这次还不成……那我真该尊重他人命运了。毕竟,青成也是个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
暮安欲叹未叹,半口气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从这天开始,“青成”就成了花启的一道噩梦,只要他一出门,不管去了哪里,都能见到这鬼影跟在他身后。他要是转过头去看,她竟然还会——冲他笑?
唯一安全的地方是家中,这让花启不得不放弃了外出花天酒地的日子,可他又熬不住,仅两天后他就放弃了,又邀了几个朋友来家里玩。
他迎着朋友往屋里走的时候,“青成”又一次出现,就在人群最后方不快不慢地跟着。
花启吓得立刻把所有人赶出了屋子,靠着门呆坐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他要逃到国外去!他跑去国外,这鬼影总不能跨国缠着他!
花启启程前往国外的那一日,青玉十分好心,还去机场送了他一程。本想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他一看见她拔腿就跑,连行李都顾不上拿了。
青玉顾自摇摇头:“你说他这么着急干什么呢?”
暮安没接这个话头,转而问道:“青成呢?”
“我送她去学画画了,她当年——还是喜欢过这些事的,不过后来花启说她的画没有灵气,她就放弃了。”青玉笑笑:“要是她能在花启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恢复过来,那最好不过。要是不行,那也随她去吧。”
“我想,她一定能恢复过来的。”
“好,我相信。”
青玉扭头看了暮安一眼,忽而问道:“你真不打算把对我的称呼改掉,非得叫我老师?”
“老师,你还记得俞长初改了对叶迟的称呼,意味着什么嘛?”
“那你应该也记得,华轻雪是什么时候才接受了风望之的吧?”
两人相视一笑,暮安一拍掌,掷地有声地道:“我回去就开始加班加点地做任务!一定争取在三个月内追上老师,与老师并肩!”
“有志向当然好,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解决午饭问题。有个网友要请我吃饭,还要我带你一起去,你怎么看?”
暮安看着青玉亮起的手机屏幕。
上面聊天框的头像,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仔细一想,他亲爱的父亲用的就是这个头像。
“你们……什么时候?”
青玉将手机收回到了兜里:“有次我不是说要整理材料嘛,那时候顺便在官网上查了一下,查出个姓暮的领导人员,我本来也是试试看,没想到真和他聊上了。感谢霍宣的倾情指导,我已经和暮叔叔建立了深情厚谊。”
“一块儿骂我是吧?”
“是!”
暮安轻叹一声,面上倒并不恼,向着青玉一伸手邀请道:“老师,那我们这便走吧?”
青玉将手搭了上去,很自然地与他紧握:“好,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