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任谁看到如此景色都会忍不住想,若是能化作一只鸟,逃离牢笼,驰骋翱翔在广阔的天地间,享受着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自由,一定是最幸福的。

这份宁静甚是惬意美好,只是这个“绝对宁静”其实也没有那么“绝对”。

一阵响动传来,边曦钺扭过头,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边,让她瞬间错愕不已,甚至忍不住以为是幻觉:“葛、葛哥?”

葛弋艾笑着凑到边曦钺面前,摸了摸她的头:“我实在是觉得不放心,就没离开熔城,结果,你果然像个火药桶似的。”

边曦钺翻了个白眼,满腹牢骚地低声抱怨着:“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要是提前告诉我他们要来,那我就不回来了,我在外面呆着不行吗?何必这么膈应人?”

葛弋艾却故意问道:“你在外面呆着?你要去哪儿?找你的小男朋友吗?”他故作忧愁地叹息道,“曦曦,我知道你们都已经成年了,可千万不能过早同居,啊……就算再退一步,你们真的同居了,但也千万不能发生关系啊,有些事宜晚不宜早,可千万别冲动!我提醒过你吧,像你这样的变异情况是非常特殊的,由于能成结,受孕的成功率是非常高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轻易尝试。”

“……”边曦钺无语至极地翻了个白眼,“这个恐怕不劳你担心,要是我真的那么做了,梅耶会带着千军万马先把我给碎尸万段。”

葛弋艾笑笑,却忽然说:“其实,阿澈以为当你有了恋人、陷入热恋之中后,就会慢慢理解他们。”

提起边澈,怒火和厌烦瞬间占据了边曦钺的心绪,她狠狠翻了个白眼冷声道:“呵,自私自利的狗男女总是指望着别人都变得跟他们一样!”

哪怕没见到边澈和格莱茜本海斯缇贡其人,只要提起他们,就能让边曦钺瞬间变成暴走炸毛的怒火刺猬。

葛弋艾却抚着这宛若炸毛刺猬的边曦钺:“他们做的的确不对,不过,实话实说,的确是热恋中的男女最平常的表现。你和伊尔曼是万里挑一的,极少有人能做到像你们这样理智、克制又冷静。”

边曦钺又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屑地说:“用不着用他们的卑劣来衬托我和伊尔曼。”

葛弋艾笑笑,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阿澈期待的,却也正是我担心的。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于是决定豪赌一把,现在看来,显然我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葛弋艾早就知道边曦钺和莱希茨家的少爷有往来,但那时两人年纪还小,根本不能说是“恋爱”,在葛弋艾眼中,那也是一段无比纯真的总角之交,至于两人将来会有什么发展,那还得慢慢看。

因此,葛弋艾最初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和边曦钺告诉他的秘密告知任何人,一直守在心底。直到边曦钺和伊尔曼的关系真正确定下来,葛弋艾才偷偷将这事告诉了边澈。

边澈为此欣喜不已,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边曦钺能为自己共情,而是“这个孩子终于也能有个归宿了”、“伊尔曼是个不错的孩子,他应该能好好照顾她”……但这些话,即便说给边曦钺听,她也不会觉得感动,还只会反感。因此葛弋艾也没有多嘴。

直到两人各自分化之后,这段感情似乎才终于算是真正的恋爱,至少在葛弋艾眼中看来如此。

边曦钺叹了口气:“还没成呢,别高兴得太早,一步走错,就会满盘皆输。我和伊尔曼也无法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