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朱浩也在琢磨。
……
“……父亲,儿觉得敬道此举,其实是在将锦衣卫的军,让陛下知道,会开矿的不止有他的人,敬道作为锦衣卫世家出身,又有官商背景,若是真能以地方士绅名义将矿给开起来,那锦衣卫与民争利就成既定事实!”
娄素珍道:“公子,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在府衙官吏面前,把样子给做出来,剩下就看他们是否配合了。”
里面传来娄素珍的声音:“不要阻挡蒋同知和牟推官,他们奉大人命办事,知晓我们真正的财力还是有必要的。”
带头的护院头目道:“这些可都是金贵的东西,无需他人插手……请两位上官移步,免得粗人干活冲撞了你们。”
若是能选择的话,朱浩宁可栽培娄素珍当官,也好过找唐寅那个胸无大志、只想着风花雪月的老男人。
等娄素珍做好银子交接事项,回到内堂时,就见朱浩正在写信。
“倒找也不至于,做了事,只要别从我嘴里抢食就行。”朱浩起身,走到娄素珍面前,将写好的信函交到她手上,“让人送到京城去……这是送跟杨用修的信,晚上我还会写信给陛下,让陛下知道我们在这边的进展。”
“没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
朱浩笑道:“夫人替内子过来协助我,理应盯紧我一举一动才是,怎么还主动……呵呵,夫人莫要介意,只是开个玩笑。伱也知道我跟内子的相处模式,我对她负有责任,就算将来要纳妾,也不会是现在。”
娄素珍脸上满是关切之色,突然想到什么,提醒道:“欧阳小姐已做好工坊安置准备,这两日闲下来了,是不是让她前来府衙服侍……”
到了后院,被人拦下。
消息很快随着朱浩写给杨慎的信函,传到京师,为杨慎所知。
开矿不开矿的……跟他杨廷和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觉得朱浩有点瞎胡闹,或者说舍近求远,但他本来也没指望朱浩能把锦衣卫辛辛苦苦开出的矿山给查封了。
二人没打算离开,亲眼旁观一群人抬箱子。
此时后院所有箱子均已被打开,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橙橙的制钱,几乎摆满一个院子。
娄素珍道:“好,通知帐房那边,调给蒋同知两千两银子,用以征募人手,要把场面做大一点,最好是人尽皆知,让地方官绅知道,不用他们,大人照样开矿,还能做得更好。说是要他们一个由头,那只是客气的说法,就算他们不识相,难道知府衙门不能挑起开矿这杆大旗?”
朱浩笑道:“米先生,你觉得他们想占我的便宜,有那么容易吗?”
出把力一个月就能赚到九百文,按市价来说,能兑一两银子以上,毕竟银子官价说是能兑一千文钱,但实际能兑个八九百文就算不错了,而一个苦力每月一两银子以上的俸禄,在这年头绝对属于高收入,更别说有技术傍身的工匠只会更高。
牟大志道:“那……就是专门做样子给咱们看?”
娄素珍很大方,一次便代表朱浩调拨给蒋山同和牟大志两千两银子。
牟大志和蒋山同赶紧避让到一边。
虽然从名分上来说,孙岚正妻的身份不会改变,但始终会让朱浩觉得,有点对不住那个一直帮他打理内院事情的小娇妻。
娄素珍打断他的话,道:“不用役,用雇,苦力一天按三十文给付,工匠则按五十文。不为难吧?”
朱浩摇头道,“我到地方来当官,花点银子摆平事情,让方方面面都放松警惕,值得。”
见所有箱子都被抬进门,蒋山同实在不放心,带着牟大志返回府衙。
或许娄素珍跟唐寅间的关系迟迟不能有进展,除了二人身份差距外,还有可能是娄素珍压根儿看不上唐寅这种软弱无能的老男人……从诗画角度而言,唐寅的确可以让天下女子倾慕,但那也仅仅是限于欣赏而已。
……
娄素珍颔首,表示明白。
娄素珍微笑,用颇为欣赏的目光望着朱浩道:“管保让他们吃下肚子多少就给吐多少,还要倒找。”
杨廷和道:“为父知晓了,你回去吧。”
“父亲,那是让敬道……继续开矿吗?”杨慎不解。
父亲为何表现得如此冷淡?
可是父亲最近有何事烦心,一时间顾不上这些?
若真有大事的话,为何不跟他这个长子商议?是觉得他能力不行?还是对他不够信任?
现在的杨慎很敏感。
杨廷和摆摆手道:“为父只看结果,至于敬道具体怎么做,随他去吧。你也不要对他过多干涉,把人安排过去,要给予足够信任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