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扑上去,没想到扑了个空。

再左右一看,枳繁已经飞到容与身前,满脸笑意盈盈。

“我见......”

这还得了!举父飞身过去,不等枳繁开口,一把拉下她,跪于殿上,连连赔罪。

容与入座,淡淡道:“起身。”没怎么在意此事。

众仙又是唰唰唰齐齐起身,各回各位,看看容与一脸从容,心想这才是上神该有的胸襟和气度啊,不过方才那女孩子相貌倒真真是不错,可惜上神是个最绝七情六欲的神,千百万年来多少神女魔女打眼前过都没能把他拉入情情爱爱之中......这样子浪费桃花缘着实罪恶。众仙心中山路十八弯,面上还是一派淡然,口中谈论着哪里哪里又发洪水哪里哪里又出猛兽,正正经经得一丝不苟。

举父擦擦额间的汗,猛敲枳繁的脑袋,恨得牙痒痒道:“你从此就跟着你师父再着九重天修行,不,闭门思过吧!”说着,拎着枳繁到大殿上座一处,寻着一紫衣神君,先道几句寒暄,嘱咐一定要好好整治这丫头,扔下枳繁就速速离去了。今日老脸丢尽,实在是没颜面再呆在这里。

紫衣神君打量着这呆呆的少女,道:“你爷爷既已离去,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说罢,手指敲着节点,自顾自欣赏仙乐。

枳繁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年纪轻轻的样子,长相很是秀气,皮肤比绯声那些女神仙还嫩,似乎能掐出水来。听老头子说他是执掌神界礼乐的神仙头头,叫什么南辰来着。想来时让自己跟着这么个师父学点礼仪典范啥的......枳繁撇撇嘴,真无聊。又直勾勾地盯着座上的容与。

咦?他怎么像是要走了?

南辰刚刚就瞅着这黄毛丫头一脸花痴地盯着容与,这本也不奇怪。容与生得一副好样貌,身份又尊贵,明里暗里喜欢他得女子多了去了。只是这女子,莽撞的不同凡响,有趣有趣.....南辰乐得看戏,便对要偷偷开溜的枳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举父知道向来看着稳定持重的南辰神君竟是如此,不知又会怎么感慨眼瞎——也不用感慨,举父一向眼瞎。

南辰就眼睁睁看着枳繁从眼前溜走,一步步挪向容与离去的方向。

这次绝对不能,不能让他走。

可惜他还是离开了。

不过,枳繁也不着急。容与,原来他的名字叫容与。

确实不用着急了,别人不好找到,容与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不过,枳繁也因此扬名立万了——还从没有人如此无所顾忌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花痴上神——要花痴也是私下。枳繁这人丢的忒大,看来举父早早逃之夭夭是这一生最明智的抉择。

自那天庆典后已经一个多月了,枳繁却是一次都没能找到容与。为什么不直接去容与的涵虚宫找他?是个小神小仙都知道容与的居所所在地。这当然是有个说法的。

打从进了南辰的门开始,枳繁才知道自己以前的生活有多美好。某日,在剥了第一百九十七颗葡萄后,枳繁在感叹南辰牙齿坚强同时,爆发了。质问道自己来这里是拜师学艺的,现在一天到晚端茶倒水算什么?最初以为人人是这样,这是对弟子们的历练,就也认了。直到有一天,在采摘完整园茶叶后发现南辰他老人家正法相庄严地给弟子们讲授仙界品阶,枳繁才知道受此良遇的只有自己一个!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把这颗葡萄塞到自己嘴里后,枳繁站起来,居高临下瞪着自己躺在青石上乘凉的师父,道:“凭什么让我干杂役的活儿?招来弟子不是传道吗?现在算什么?”

南辰瞥了气鼓鼓的枳繁一眼,道:“你说杂役和弟子有什么区别?”

枳繁想也没想,道:“这还用说吗?一是用来教授的,一是干杂活儿的啊!”

“非也,”南辰道,“杂役我还得每月发点月钱,收弟子多好,他们还得交学费,干活还贼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