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蛮扑通一声跪下:“纵然......纵然小姐的一番心意招您烦厌,此次求您大发慈悲救他一命。小姐这次的症状和五千年前一模一样,我好害怕.......我好怕小姐又要一睡七年.......”

小姨看看无知无觉的枳繁,难过道:“失了崇吾,枳繁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求您,让她把命保下。”

“五千年前......雪怪.......”容与呢喃着,“七年........”

“容与,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心?”南辰几乎在抖,他见识过容与的行事作风,知道容与知轻重,明利害。纵然知道容与有自己的章法,可是南辰不能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冷血冷情至此。“枳繁那般喜欢你,你却连丝丝怜悯都没有,说下手就能下手。那时还把浅臻接到宫中,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浅臻是枳繁要留下的。”世上没有那个女人会愿意把情敌放在心上人身边,“她喜欢的是郁垒。若枳繁喜欢我怎会留浅臻在宫中。浅臻的心思是个正常人就不会看不出。”

“你......”南辰还没来得及消化前面的愤怒,听了容与的话又顿时气结,“你.......你是白痴么?她就是为了你才去涵虚宫,你居然说她喜欢郁垒?”

“她跟我交涉并不多,时常只跟郁垒在一起。”

南辰扶额,他算是明白了,容与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白痴,也怪不得他,活得岁数虽大,他却从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容与,你以为每个人都是芊眠么?”南辰仔细想想,“对了,我记得我还嘱咐过枳繁,千万不要纠缠你,你最讨厌痴缠之人来着.......”

“......”

“别吵了,换药换药,让开。”常仪端着盘子进来。他把血槐子交给蛮蛮,让她凉凉再喂。

常仪伸手就要拉开枳繁的衣裳,被容与一手拦住。

“干什么?”

容与看了看枳繁,对常仪道:“你别以为看起来像女人自己就真是个女人了.......让蛮蛮换药。”

“.......”常仪受不得月宫之外的浊气,每日为枳繁诊断后便回宫捣药。这该死的容与,居然翻脸翻的这般快,当初是谁把自己拽来的?

蛮蛮为枳繁换完药,又喂血槐子汤水给枳繁喝,喂一勺漏一勺,根本吞不下去。

容与坐到枳繁身后,扶着她的肩撑起来,道:“用嘴喂。”

“呃?”蛮蛮愣愣神。

“用嘴喂。血槐子采摘后只有七天有效期,容不得浪费。”

蛮蛮听话就用嘴度药,果然比方才好多了。她不禁想到一个重大问题,难道枳繁一直毫无起色是因为药全洒了?.......这个想法她不敢说出来。

蛮蛮和小姨收拾收拾东西退下了,她们还得去面对另一个大麻烦——锁阳。锁阳一路跟进和清宫,怎么拦都拦不住,非要跟着枳繁,被容与一个天锁困在宫外。她们得快些把那家伙收拾了打包送去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