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帮你吗?”储博森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游乐乐侧头看见靠近自己的储博森,还有些蒙:“储老师,你在和我说话?”
“不然和谁说?你要是不行,把背包脱下来,我帮你拿一会儿。”
“不用!”游乐乐被储博森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到,拽紧了背包,往旁边撤两步,“我没事,就是走得有点累。”
储博森没有罢休的意思,甚至想要伸手,来取下她的背包:“不用跟我客气。你那天受伤也有我的责任,我不喜欢这种对人有歉疚的体验。”
“不不不,我真的好了!那天的事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游乐乐灵机一动,指了下前方:“要真说有愧疚,也是领队啊,要替我背包也该是他来。那天是他说承担全部责任的,对吧?”
前方的程亦行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说错了吗,你瞪我干吗……”
“让我拿?你把包脱下来试试?”
游乐乐努力从没过脚踝的沙堆里拔出腿,走到程亦行旁边,作势要把背包取下来。然而在他注视下,动作做了一半,她又将包带背了回去。
“开玩笑的,我才不会把行李扔给你。”她弯眼一笑,“这时候卸下行李,那不就代表我认输了?然而现在,我并不想认输。”
“正有此意。你敢把行李扔我面前,下一秒我就让你连人带行李一起被送出去。”
话听起来十分无情,但她觉得,程亦行眼里是有了点笑意的。
工作人员也开始玩笑起哄:“听见了吗老师们?领队发话了啊,谁现在想回家,赶紧把包扔地上,他立刻安排人把你们送出去。”
玩笑归玩笑,自然没谁真的当场撂挑子,大家都在努力死撑。
但极限恶劣的环境也不能轻易忽略,下午的后半程路途,逐渐开始状况重重:先是梁韵捷因为靴子磨破了脚一瘸一拐,加上被灌进鞋的沙子加剧摩擦,疼得走不动哇哇大哭,只得留了几个工作人员原地陪她;过了一会儿,吴元洲再次因为中暑症状被送上车,程秋筠和周定也双脚发软,游乐乐和储博森搀着这两人,才勉强前行……
接近日落西山时,半路落成了好几批的人终于走到第一晚营地。
白天状况惨烈,晚上又只剩了游乐乐和储博森两人,能勉强扛起搭建营地和做饭的主力工作。
有了中午那出练习,晚上两人合作倒是神速,很快搭起两个帐篷,把那四个各种问题的伤患同伴安置好。
储博森在做热食物的准备,游乐乐则拎着烧水壶,到越野车边接饮用水。
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碰了下,她回头,一板药片从她手边递过来。
“怎么给我这个啊?”她茫然看程亦行。
“你不是痛经吗?”
“你怎么知道的?!”
“一路上就你蜷得像只虾,不是按着腰就是按着肚子,不是这个能是什么?”程亦行只是瞥她一眼,觉得有点尴尬,又目视前方,避开和她对视,“吃两粒止痛药有那么难吗?”
游乐乐一时陷入语塞……
他怎么什么都注意到了?
这种事都能被他发现,该不会是他的前女友们,把他教得这么懂的吧
酸不溜秋的滋味把她原地腌成了一颗柠檬精。
经期情绪发作,这番脑补叫她酸得莫名来了脾气,用手推开那板药片。
“不要,我不吃。”
“你犟什么?帐篷里那几个还在躺尸,你难道指望他们今晚能照顾你?”程亦行正色起来,严肃告诉她,“这是野外,维持最佳状态,就是不给整个团队添麻烦。他们做不到我懒得说,但我对你的期望不是这水平。既然跟我说不想输,就不要随便把自己置于被动,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明白吗?”
游乐乐本来已经凉掉半截的心,眼下更冷了。
原来他只是看不惯,自己拖大家的后腿……
她接下那板药片,冷淡说了声“谢谢”,然而程亦行没松手。
“你还要干吗?”游乐乐没好气地抬头瞪他。
“是你干吗突然跟吃了炸药一样?”程亦行不解地打量她,或许是被她的反应意外到,再开口时,又变得有些人情味了,“这个药不能空腹吃,找点什么垫一下再吃。”
可惜迟来的人情味并没成功打动游乐乐,她随口应了声:“哦,知道了。”
等他离开,游乐乐望着这一板药片,更加来气了。
吃吃吃,吃屁哦,不吃!
她随手把药塞进了外套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