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别误会，你是你他是他，我只是举例说明你们性格不一样，”游乐乐被他的脑回路逗笑，“我的朋友里有一个小峰就够了，也只有你一个程亦行，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所以你干吗要变成别人啊。”

窗外斑斓的耀眼霓虹划过程亦行眼中，将他淡漠十足的双瞳瞬间点亮。

“我跟别人不一样？”

“对啊。”

某人企图悄然上扬的嘴角还没翘起，就听到游乐乐继续说：“所以你做自己就好了，千万不用刻意对我亲切热情。不然你在我这里会人设崩塌，那就叫‘鬼故事’，想想都可怕……”

“……”

程亦行恢复冷漠神情，转过头，面向他那侧的车窗假装失聪，不再听她“废话”。

游乐乐挑的这间大排档在当地颇有名气，桌子就架在马路边。游乐乐和程亦行下车时，小峰他们已经先到找好了位子。

入夜后，本地宵夜排档都会在室外摆出桌椅。人流车流夹杂着食物的香气和汗流浃背的肆意，才有海边城市夏日宵夜的氛围。

游乐乐他们过来时，桌边就留了两个挨在一起的空余位置。两个位置一边是小峰，一边是阿喆，游乐乐和小峰更熟，自然就坐在了小峰边上那个。

小峰兴奋感叹：“这里也太有气氛了吧，大家都坐在路边吃饭，这氛围在北京都没法儿感受到！”

游乐乐自然接过话：“这样吃才有意思啊，北京的饭店太规矩了，烟火气不足，当然没这里热闹。”

程亦行坐下时，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小峰。

被盯上的人毫无知觉，兴奋翻看服务员拿来的菜单：“哇，豪横啊，翻开全是硬货。乐乐姐，你今晚要破产了，我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可收敛点吧！”卢婧笑着打趣，“从现在开始，我们跟祝峰这个人断绝关系两小时啊，他丢人跟我们没关系，个人行为勿上升团队。”

游乐乐大气摆摆手：“不至于，一顿还是请得起大家的。你们不用客气，随意。”

小峰天生是个自来熟，听到她这么说，更加没把矜持当回事。

“看吧，就你们在这儿假客气。再说了，真不是我不谦虚，就我跟乐乐姐这么无话不说的坚固革命友谊，不可能连一顿海鲜都不值！”

“啊，哈哈哈……就是嘛。”

游乐乐尴尬地摸摸鼻子，实在不忍心告诉小峰，和他之间那点“无话不说”的秘密，已经由于自己的不慎失误，被某位当事人一举拆穿……

嗯，还是请他吃点好的吧。

“哇，这个蒜蓉粉丝蒸龙虾看起来也太诱人了！哎对了，乐乐姐，你不是广东人吗，一般哪种做法的好吃啊，蒜蓉的还是豉油的？”

游乐乐闻言，侧过身和小峰一起埋头研究菜单。

阿喆和卢婧则在用茶水冲烫碗筷，两人烫完餐具一抬头，发现程亦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金属打火机，无聊地将打火机在左手指间开盖又扣上，翻飞变化。

一般来说，程亦行拿出打火机这动作和他抽烟一样，都说明老板此刻心情不是很爽……

这是俱乐部员工们共同总结出的经验。

眼看小峰的脑袋往她边上越凑越近，程亦行“啪”地一声，用力盖上打火机。

卢婧和阿喆互看一眼，阿喆一脸茫然，只觉得气氛微妙有不对，拿出手机在软件上打字问卢婧：

【婧姐，求问，这是什么情况啊？[发呆]】

而卢婧大约是品出了一些什么，飞快在屏幕上回他消息。

【有人的醋坛子翻了，还没闻到味儿？】

阿喆最近被她私下指点了不少，终于知道先前自己在沙漠，为什么老被老板挑刺儿了。眼下又被这么一敲打，恍然大悟，笑嘻嘻坐等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