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质问,程亦行摸不着头脑,顿时也有些恼。
他刚才想了半天,想要怎么让她填补下午没有抓到章鱼的失落,终于想到这个。他去找了一堆工具,又酝酿半天不那么刻意的理由和话术,满心期待地来找她,想让她开心,现在却莫名其妙被质问这种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程亦行也冷下声音,严肃问她,“有不满为什么要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不行吗?”
“我为什么会这样,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程亦行。那张明显充满疑问的面孔,让她觉得失望而生气。
“还是你也故意不告诉我,我在这一站,就会被别的嘉宾换掉。”眼泪流下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用手背擦去,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是故意在他眼前卖惨,“没关系,我现在也知道了,我接受这个结果。”
她说完,绕过站在面前的人,往自己住的帐篷走。
“游乐乐!”
程亦行叫她,她没有回头,用袖子擦掉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深深地呼吸,努力装作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行哥,怎么了?干吗突然那么大声,还那么凶……呃!”
不远处的小峰被程亦行最后那声吸引,走过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自己老板眉头深锁,牙关咬紧,整个人周身仿佛冒着“靠近必死”的绿光……
阿弥陀佛,做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有好奇心了吧!
“行、行哥,你……还好吧,怎么回事啊?”
当小峰已经做好承受暴风雨袭来的准备,面前的老板只是将手里一堆破铜烂铁扔给他,人就走了。
什么情况???
小峰拿着堆跟垃圾一样的网箱和鱼网,不知道怎么处理;又怕程亦行回头找他要,也不敢扔,莫名其妙地拎着回了帐篷……
程亦行跟在游乐乐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眼看她掀开帘子,进了女嘉宾的帐篷。
他不好踏入,只是在帐篷外毫无感情地叫了声“程老师”。
“哦,什么事?”
程秋筠看着游乐乐进来时情绪低落一言不发,已经大致猜到缘由。
她刚想着,那小子什么时候会找上门,好嘛,这不立马找来了吗!
“有人找你。”帐篷外的程亦行说。
程秋筠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手落下时,故意慢了些,看某人的目光如同强力胶般,迫切地通过那道缝隙粘在游乐乐身上,就有些想笑。
“有人找我,谁啊?”她放开帐帘,故意问。
程亦行懒得接她的明知故问,只是示意她跟上自己。
远离了帐篷营地,程秋筠跟他一前一后来到昏暗的海滩边。
浪拍在沙上,湿润的风里也带着海水特有的咸,程秋筠不禁打了个喷嚏,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然后问他:“知道游乐乐要走了?”
“换掉游乐乐,是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程亦行反问。
“没多久,内蒙古那趟结束之后的事。”程秋筠猜到他会有不解和生气,补充道,“你负责户外探索和相关的安全保障,我换不换人,都不影响你的工作,自然也不需要通知你。当然,如果你是因为私人感情才来找我,我可以理解。”
程亦行语气冷淡:“是你当时非要坚持找她来的,现在又要换掉她,你让她怎么想?”
“任何事都是在变动的。我也承认了,当初找她来,最大的用途就是为节目制造话题。原本我是想让她录完一季,但宇宏投资的董事长那天特地找我,当面请我给他女儿在节目里插个位置,借着这节目,在国内荧幕上尽快混个好感和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