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蔷根本不敢想,一想,就恨不得丢掉所有理智和自尊,不管不顾地匍匐在他脚下,珍视他,爱重他,讨好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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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听计从,任他予取予求。
只可惜,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笑容明亮的阿深,她亦弄丢了曾经纯粹真挚的初茗,如今这种狗尾续貂般的爱,非但抵消不了她犯下的罪,反而让她无地自容,几欲奔逃。
“没怎么样。”明蔷徐徐吐着烟圈,单方面为这段延续数年的双向暗恋写下了最后的注解——“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人活一世,谁又没有几件为时已晚的憾事呢,至少沈万钧就觉得感同身受,沉默了许久才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你还年轻啊。”
明蔷恍若未闻,低头把烟掐了,再不置一词。
转眼到了十二点,沈万钧喝不动了,歪着脑袋打起了呼噜,其他人依然闹得欢腾,拼酒的唱歌的聊八卦的,各种杂乱的声音纠缠在一起,敲打着耳鼓膜,令人头疼生厌。
明蔷握着酒杯自斟自饮,喝到五分醉了就打住,转头去喊沈万钧:“我叫车了啊,咱俩一起走。”
“唔……”沈万钧不高兴地皱着脸,砸吧砸吧嘴,猛一翻身,差点把她踹下去。
明蔷照着他的胳膊给了他一拳,从裤兜里抽出手机,刚刚打开约车软件,头顶的音响骤然失声,随即流淌出轻柔婉转的吉他旋律,大屏幕上出现歌名:《爱得太迟》。
一首关于遗憾的慢歌,在以玩乐为主的聚会上显得格格不入,但此刻握着麦克风的是楚赋深,大家还是愿意停下来捧个场,包括明蔷。
前奏结束,楚赋深似乎不太习惯周遭的注视,稍稍调整了坐姿,背对着满屋子的灯光和听众,自顾自地唱起来,咬字有些笨拙,歌声却低沉悦耳。
“我过去,那死党,早晚共对,各也扎职以后,没法畅聚,而终於,相约到,但无言共对,疏淡如水……”
或许是歌者与听众缺少互动,又或许是歌词太伤感,听着听着,有些人就按耐不住,重新端起了酒杯,很快,包厢里再次响起噼里啪啦摇骰子的声音,稀释了歌里的无奈和怅然。
“最心痛是,爱得太迟,有些心意,不可等某个日子,盲目地发奋,忙忙忙其实自私,梦中也习惯,有压力要我得志,最可怕是,爱需要及时,只差一秒,心声都已变历史……”
喧闹的人群里,明蔷一动不动,痴痴望着楚赋深的背影,听他用一把深情难遣的嗓音专心致志地唱,唱他的自责,他的心酸,唱他们已成历史的心声。
“日夜做,储的钱,都应该够,到圣诞,正好讲,跟我白头,谁知她开了口,未能挨下去,已恨我很久……”
歌声停顿的瞬间,楚赋深倏然转头,不偏不倚地对上明蔷的眼睛,无论如何努力微笑,仍然藏不住眼底闪烁的泪光。
“错失太易,爱得太迟,我怎想到,她忍不到那日子,盲目地发奋,忙忙忙从来未知,幸福会掠过,再也没法说钟意……”
头顶斑斓的灯光转变成幽幽暗暗的深蓝色,让人有种置身海洋深处的错觉,他的目光绵绵的,似一张柔软的大网,在幽蓝的海水中延伸,舒展,成功网住了明蔷的全副心神。
幸福会掠过,再也没法说钟意。
阿深,你知不知道,没法说钟意的人从来不是你,而是那个身负重罪的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