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聪明。
络青枫跟着她走进屋里,里面竟然十分简陋,一目了然。我堂堂络青枫的结发妻子竟然过得这般清贫?——只怕贪的钱财珠宝、仙丹妙药都藏地三尺了吧。——这是凡人的陋习,她妈是这样,她舅舅是这样,她侄女是这样,她必须、一定也得是这样。
至于万通师傅说的“赊账都记在她的名上”,这恐怕是另一个故事了,用她叔叔的话来说,就是钱什么都不是,只有资产才是真的。还常常夸耀自己身无分文,但这并不妨碍自己是天下第一富商的事实。
这些凡人都太喜欢藏钱了,表面清贫,实际一个个都是守钱奴。
“如果可以,就让我赔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
“赔命你配吗?你一百条命都不够赔鱼眉的。”
“可我也冤枉啊,我是自=杀……未遂的受害者啊。”向晚说着眼珠子转向了窗外。
络青枫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理解了意思,“你还嫌不够丢脸吗?在众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不知道这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凡人比谁都怕死,又怎敢做出这样的事。是时候该休了她了,今天就是来谈这事的。
“咳咳,你我终究不是一条路的,看在这些年你为宗门做的事份上,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有件事必须办了,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向晚一听,喜事降临呀!
这不是休妻么?休妻好啊,大大的好啊。
作者可算是想明白了,终于要从杀妻证道里走出来了,可喜可贺啊,作者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啊。
向晚不要太过于喜形于色,但脸上那沾沾自喜的小样在某个角度已经暴露无遗。
络青枫眉头一敛,不知道这小样在得意什么。
但见向晚拿出一封书信出来,做错事般把信放到自己手上,又后退两步,装作委屈的样子,目不敢视。
络青枫打开信,一看,大大的“休书”两个字赫然出现。
“吾妻行为粗鄙,一心只想高攀,只知钱财,不懂人情,尸位素餐,太不自爱,实难忍受。加之我俩全无感情,行将就木,再难续缘。想我络青枫光明磊落一生,却遭此不幸婚姻,加之吾妻一心修炼,全无意于男女之情,故而休去,告知天下。”
这……
用词恳切。
“怎么不是认错书?”络青枫讪讪地说道,这药有点厉害,应该先放点甘草。
“认错书?认……嗨,认什么错呀,直接休了我吧。”
络青枫看她急切的样子,不像是假装的,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当初娶她的时候,没少被她嫌弃,我堂堂一个汉子,竟受尽她的侮辱,婚后也不容我碰她一下。如今我带着这么多女人回来了,她却醋意这般大了。
她若真想我休了她,又何必等到今天。明知我在外打杀,与她早就没有了夫妻之实,那时候她为何不呈交休书?时有传闻说她自此洋洋得意,处处以夫人自居,生怕人家忘了她才是我的结发妻子。
向晚拉了拉袖子,找了找词:“……你以为我想吗?你出门在外多年,名声打得响当当的,地图每个角落都打了个遍,山外山,天外天的,你哪样没见识过。只可怜我这种没见识的,窝在这寸土之上,挪也挪不得,走也走不了。
自知早已配不上你,你想怎样快活我也不管,只想苟且偷生。哪知你一回来,我竟感到无颜以对。与其出来丢你的脸,还不如死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