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染一丝尘埃,带着明净的清澈透亮。
他也曾经有过几颗玻璃球,有位忘了名字的好心孩子拉他一起玩,先是借他几颗,打几次后赢来的。
因为被玩久的缘故,它们在地上滚了又滚,沾满了尘埃。任他洗几次还是留下了时间刻下的污浊,还有破裂。
角度与力度掌握的好,玩弹珠并不是难事。
当时年龄的他不懂这些,但他生来就聪明。
哪怕当时不会计算,打了几次后就有了叫做手感和直觉的理解。
那位好心孩子因为被他赢走了最喜欢的玻璃球,也不再拉他玩了。
石原当时明白,如果把那颗他喜欢的弹珠给他,他以后可以赢的更多,也能交到这个朋友。
可是,那颗玻璃球是新的,手指轻擦掉灰尘能看到里面透亮的色彩,他也喜欢。
他还有很多颗新的玻璃球,这个只是其中一颗。
那个孩子眼神闪躲,有些扭捏地抓着衣角轻说着,我用两个换这个好不好。
石原把那颗刚擦掉灰尘的玻璃球在手心握了又握,冰凉的玻璃球很快染上他的体温。
他装作不懂回应着。“你可以赢回去。”
他赢不回去的。
只要他不想给。
搬家前,石原拿着赢他的玻璃球,敲了他家的门。
两人许久不说话了,被他拿走了喜欢的东西,小孩子的脾气能记好久。
“还你。”毕竟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他的。虽然最初借他玩的几颗早就还他了。
石原只还了他这一颗,他觉得,还了这颗球,他们勉强算朋友了吧。那些破旧的他就带走留作纪念了。
那个孩子愣了愣,接过石原手里的那颗干净的玻璃球,转身扔进鞋柜上那个大塑料罐里。
它以前装的果冻,应该是店家卖完后,他要来的空罐子。
比起卖个几分钱的空罐子,店家还是乐意送给一个经常光顾他家生意的孩子。
那颗被石原珍视的玻璃球,被他随手扔进了装着无数个玻璃球的罐子里。
那孩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后知后觉地想起愿赌服输,不该这么小气的。
他又双手取下那个塑料罐子,一大罐子的玻璃球还是挺沉的。
那孩子拿还是拿得动,但多少晃了几下。
他抱着伸到石原面前。“听说你要搬走了,送你几颗吧,你挑。”
他又多了很多玻璃球,还有奶白色里面混了红黄蓝的,还有纯净的奶白珠,还有与他送来的那颗一样的。
还有了清新的绿色和粉色的点缀,而因为刚才的晃动,那颗他喜欢的找不到了。
他有了很多颗干净的珠子,东西多了就不再珍贵,不会再单独放了。
石原愣了愣,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不用了。”过了一秒他又补充着。“谢谢你。”
不等那孩子说什么,他就转身离开了。
后来在大学认出虞恒后,他想起了那颗玻璃球。
虞恒的眼里没有他,他曾经几次故意出现在她附近,被她或者她身边人注意到。
但很可惜,从来没有一次出现在她心里过。
每一次,都是见后即忘。
他以为,那颗玻璃球和虞恒,都是他抓不住得不到的喜爱之物。
他以为,只要多给他们一点时间,路峋会明白的。
但是,虞恒像那颗玻璃球一样,在他没有争取的时候,并没有被别人珍视。
他想不明白,他那么喜欢的人,怎么在别人那就什么都不是。
现在不同了,想保护的人,不该拜托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