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纤雅则不同,她是上代天君的掌上明珠,整个天宫中都算的上尊贵的女人,幼时有父母疼爱,长大后又有继任了天君位的胞弟护着,除却爱上了萧沉渊这件事之外,这个女孩子就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不如意。

在场的人都沉默不语,一个个都希望自己这一刻就是个不存在的人,以免被波及进这个战圈中。

此时也唯有天君的心思在楚纤雅的身上,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对着怜惜丝毫不露怯,虽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自居,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让步的事情来。

“不知前辈今日回到这极北之地是用了什么个身份,我天族神尊还是魔族魔祖?”

怜惜看了面前的这个少年模样的天君一眼,漫不经心的甩动这手中已经缩小了的长剑上头的剑穗,在这缩小版的银色古剑上头,代表着神族的紫色天雷与代表着魔族的血色雷光交替闪现着。

神魔交替,神格未落,亦正亦邪。

“有何区别?”

“自然是有的,若是前辈是以我神族神尊归来,并将家姐放回,晚辈自然是得好生恭迎,重新奉前辈为尊;若是前辈以魔祖的身份而来,晚辈可容不得心怀不轨之人在我神族的地界上晃荡。”

面对天君的回答,怜惜所给出的答复则是。

怜惜走到玉衡的身边,看着他赤色瞳孔微微一笑,道一句。

“不值。”

随后,怜惜就趁着玉衡的不防备,一记手刃打在玉衡的后颈处,一手接管了玉衡的佩剑,一手将他体内的魔气拔除后推向了瑶光的方向。

怜惜这一手来的太过突然,除了萧沉渊之外便在无人反应过来,等到有了救人的意识之后,玉衡已经被推到了瑶光的面前。

风轻云淡的对着瑶光说起了玩笑话。

“当年的七个小孩都长大了,年少飞升不易,若是你们在这天宫之中呆的腻歪了,我那魔界也算是个景色别致的地方,只可惜呀,玉衡这孩子还是当神的样子好看。”

瑶光与天璇看着面前的女子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带着玉衡离开了大殿。

等到这三人离开,怜惜将长剑收起,盘算着在什么时间还个玉衡。

就在收剑的那一刻,早早就准备好了救人的天君就攻了上来,怜惜看着少年模样的天君逼近,毫不犹豫的就将楚纤雅往自己的身前一挡。

她是神女怜音不错,但她也是莫怜惜,没那些个普度众生的想法,更何况面前这个可以说是宿世情敌了,拿她去挡招怜惜是没有半分负担。

对于天君来说,面对楚纤雅终于知道惊恐害怕的面容,自己只得收手。

“前辈这般可是与魔族同流合污,竟能做出这般阴险之事。”

天君的质问落在怜惜的耳底只剩下了嘲讽。

“这一声前辈,本尊担不起,本尊本就是魔,何来同流合污一说。”

怜惜伸手掐住楚纤雅纤细的脖子,仿佛只要她轻轻一用力就可以结束了她的性命,她的脸上还挂着怜音不会有的笑。

实际上,事实也正是这样。

“尔等也用不着紧张,本尊今日来天宫不过是为问一件事罢了,只是奈何遇上你们这么大阵仗的时刻,说起来也是本尊不走运。”

天君看着楚纤雅脖子上流下的血液,殷红的血顺着白皙优美的脖颈流下,反倒让天君冷静了下来。

“你想问什么?”

怜惜低头牵起楚纤雅身上垂着的一条络子,毫不吝啬的夸着。

“这件嫁衣的款式委实喜庆,萧沉渊,我只问你一遍,当年你弃我,对我族赶尽杀绝,是否是你本愿。”

沉渊看着她的眼眸,似乎想要透过怜惜看到另外一个人一般,但也只一瞬,他便移开了眼,不再看怜惜一眼。

“是。”

他的肯定清晰的落在怜惜的耳中,没有一丝的意外。

怜惜的嘴角再次勾勒出一个几乎完美的笑容,只是双眸中的冰凉更甚。

早就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再次失落一遍的呢。

“为什么?”

这一个问题沉渊并没有回答,亦或者说他回答不了。

面前这个女子,他爱了两次,但终究都是一场空,自己又这么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