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傅听了后就故作惊讶地说:“哎哟,你可要告诉你那哥们,要注意呀,没了处女膜,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被人开包了,当然,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其它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旺家急切地问道。
他师傅抿了口茶,又点了支烟,然后慢条斯理故作高深地说:“这个嘛,就比较复杂了,比如说女孩子在进行跳高、骑马、武术、体操等剧烈运动时,可能会使处女膜破裂,还有医生在检查妇科疾病时,如果操作不当,也可能使处女膜破裂……”
“噢,还有这些情况啊……”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也能使处女膜……”
“?什么是?”旺家不解地插话问道。
“哎呀,你咋啥也不懂?去去去,回去问你老婆去……”
旺家回到家里,果然就很郑重其事地问起了秋燕。他先问她是不是做过跳高、骑马、武术等剧烈运动。秋燕从他的神态表情语气上就知道他还在纠结处女膜之事,但她还是很冷静地装糊涂。
“跳高跳远引体向上俯卧撑我在学校时经常做,噢,我们还练习过劈叉——哎,你问这些干啥?”
“嘿嘿,不干啥,随便问问——哎,你是不是做过妇科检查?”
“检查那个干啥!我又没妇科病,净问些鬼话!”秋燕显得很不高兴。
“噢,没检查,没检查过!听说检查时医生会……会……”
“滚滚滚!你脑子里边想些啥呢?下流!”秋燕红着脸,很恼怒地转身走出了屋门。
天放晴了,但似乎更冷了,西北风呼呼地吹着,院里的桐树、桃树、石榴树、歪脖子葫芦枣树上已经没有了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摇晃着。偶尔会听到“咔嚓”一声,那是枯死的树枝在摇晃或碰撞中被折断的声音。墙角等背阴处的积雪还狰狞着落满灰尘和枯枝杂物的面孔,像落魄潦倒蓬头垢面的流浪者,眼中放出冷幽幽的凛冽的光。
窑洞的最大好处就是冬暖夏凉。夏天肯定是不需要电风扇空调什么的,冬天,一般情况下也是不需要生炉火的。但对于新婚夫妇似乎有个特例,也是一种风俗习惯或讲究吧,结婚头一年“数九”之后,新婚夫妇的窑洞里最少要生一个月的炉火。其用意除了给他们更多的温暖以外,还有就是让他们洗脸刷牙、洗内衣内裤时用热水更方便一些,内衣内裤也可以架在火炉旁干得更快一些。
天刚黑下来,旺家就把炉火捅得旺旺的,还在炉子旁边附带的小“烤箱”里放了两根细长细长的红薯,用一块正方形的砖头裹了两层白纸,把小“烤箱”封闭严实。然后他就关了屋门点了香烟,觍着脸皮迫不及待地缠着秋燕。
“不行!来了!”秋燕冷冷地说。
“来了?什么来了?”旺家瞪着疑惑的眼睛,不解地问道。
“你说什么来了!哼,连这个也不知道,例假来了,知道吗?”秋燕瞥了旺家一眼说。
“哼,月经就月经嘛,还例假什么的,洋腔洋调的!”
旺家熊熊燃烧的那一团火,突然遭到了冷水的浇泼。沮丧和无奈立时就占领了他的面孔和眼神。他气急败坏地把刚抽了几口的半截香烟摔在地上,又用穿着皮鞋的脚揉了一下,嘟嘟囔囔地发起了牢骚:“哎……狗日的这老天爷也是活活糟践人哩,让女人每月总要有那么几天,搞得女人麻烦又肮脏,男人遭罪憋得慌……”
秋燕看着旺家的样子,禁不住就“噗嗤”笑了。
“你笑啥?是不是骗我?”旺家转过头,皱着眉头看着秋燕问。
“我骗你干啥?真是的!”秋燕收敛了笑容,剜了旺家一眼。
“真没骗我?”
“你恶心不恶心呀!这事我骗你干啥?神经病!”
“没骗就没骗,你那么凶干啥!”旺家嘟囔着,搬了个折叠椅子坐在火炉旁,拿掉那块裹了白纸的砖头,取出红薯捏了捏,自言自语地说:“还有点欠火,再稍微过会儿就熟了!”
他把红薯又放进“烤箱”里,然后再点了一支烟,边抽烟边拨弄炉火。
秋燕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扯了长长两截卫生纸,折叠好装进裤兜里,拿着手电筒走出了屋门。
秋燕刚从茅房回到屋里,旺家就丢下拨弄炉火的铁杵说:“把手电给我吧,嘿,这屙屎尿尿好像还传染哩,我也想上茅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