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在吃哪门子飞醋?
“伪装单身骗色后居然还骗钱?”华嘉怡越看越火大,干脆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真是太不要脸了,人渣!”
孟萧臣越听越不对劲,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男子抛下怀孕妻子出国,伪装单身与多名女子同居。》
孟萧臣:“……”
他在这自我检讨好半天,结果她居然是为了社会新闻生气?!
华嘉怡一抬头,这才留意到到孟萧臣还站在一旁,“怎么了老公,你是饿了嘛?我这就叫冯姨准备晚饭。”
孟萧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事,我不饿。”
“那是太累了么?”华嘉怡见他脸色有些奇怪,装模作样地关心道,“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
孟萧臣唇角微抿,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寿宴的事……”
华嘉怡心中一紧,生怕他勉为其难地跟着一起去,连忙道:“哎呀老公,这种小事你就不用惦记啦,”
说着她起身走到孟萧臣身旁,帮他脱下外套,“再说了,锐鑫的事你忙了这么久,最后关头可不能分神。”
手上却忽地一紧。
孟萧臣捏着她细软的手指,垂眸看着她,低声道:“你真的这么想?”
他的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小手包裹,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摩挲在她的手背上,被碰触的地方如同电流滑过,有些酥酥麻麻的。
华嘉怡难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不然呢,你工作都这么忙了,我总不能再给你增添负担吧。”
察觉出她的躲闪,孟萧臣目光微微一沉,松开了手。
她其实……还是会失落吧。
位于内湾的盛轩阁,从外面来看与普通的中式别墅并没什么差别。
只有极少人知道,这里正是徐江最私隐奢华的会所。
推开紫铜大门,通顶的大理石壁,将院内景象隔绝隐蔽。
穿过长长的廊道,方能窥见庭院里,叠山苍翠葱郁,理水隽雅灵秀的景色。
华嘉怡来得时候,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不少名媛贵妇坐在庭院中的凉亭里喝茶聊天,见华嘉怡走近,其中几个招呼她道:“亲爱哒,你来了呀,快来一起来坐呀。”
“嘉怡你身上这条是d家最新的高定吧,我在徐江还没见人穿过呢,没想到实物比照片还好看呢,真的是太仙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家嘉怡本来就是仙女本仙,对了嘉怡,怎么没看到你家孟总呀,难道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
“真稀奇啊,你们俩不是一向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嘛……”
华嘉怡知道这几个人平日里虽然和原主姐妹相称,但却是趋附于华家和孟家的势力,并无多少真心。
再加上原主性子娇纵任性,自我为中心,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当她失势的时候,踩她最狠的正是这群塑料姐妹。
华嘉怡敷衍着和她们聊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穿过一片翠竹,旁边有个石砌的水池,池中碧波荡漾,养了几条锦鲤。
那些锦鲤颜色各异,体型肥美,华嘉怡看着有趣,俯身逗了会儿鱼,再抬眼时却发现不远处站了个人。
男人穿着一件丝质的花衬衫,衬衫的款式略显宽大,柔顺的丝绸随风鼓动,衬得他身形极为消瘦。
华嘉怡瞅了两眼,只觉得眼熟,走近一看,忍不住道:“顾北扬?你怎么也在这?”
此时离得近些,华嘉怡才看到他的眼窝深陷,眼眶下还泛着淡淡青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和几个月前丰神俊朗,神采飞扬的样子判若两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北扬一手拿着酒杯,正顾自喝酒,一见是她顿时眉头皱起,没好气地道,“你都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
几个月不见,顾北扬对她的厌恶一如往常啊,不愧是她离婚之路的头号助攻啊。
华嘉怡丝毫不恼,而是冲他甜甜一笑,“也对,毕竟顾大歌手现在也是圈内人了,是应该多多扩展人脉。”
话音未落就见顾北扬刚喝了一口的酒差点喷了出去,呛得他连连咳嗽。
华嘉怡一愣,她说什么了么,他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华嘉怡,”他抹了抹唇边的酒渍,恨恨道:“你就是专程过来看我笑话的吧?”
不知是因咳嗽还是醉酒,他苍白的脸颊上带着淡淡殷红,眼眸中仿佛沁着一层水雾。
“你明知道我的专辑——”
他咬了咬牙,却终究没却没再说下去,而是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转身朝竹林外走去。
华嘉怡这才想起,对啊,就在她去夏威夷的时候,顾北扬的首张专辑上线了。
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
按理说一个新人歌手的第一张专辑也不会引起多大关注,就算效果不好,也只是偷偷地烂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坏就坏在顾北扬这倒霉孩子没有自知之明,前期买了不少营销,专辑本身又难听得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专辑上线两个小时,就被骂上了热搜。
她那句“顾大歌手”本只是一句调侃,没想到却正好踩中了他的雷区,难怪顾北扬会炸毛。
她正愁着该怎样刷顾北扬的厌恶值呢,这下子倒是歪打正着了。
只是……
想到顾北扬一副萎靡不振,郁郁寡欢的模样,华嘉怡又有些于心不忍。
正纠结着要不要跟上去安慰他几句,却见顾北扬的身影忽然踉跄了一下。
华嘉怡担心他喝多了,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他,“你没事吧?要不我扶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顾北扬却毫不客气地甩开了她的手,“不用你管。”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痛处,”
华嘉怡想了想还是出言安慰道,“不过既然是第一张专辑,有不足之处也是正常的嘛,只要吸取经验,下次再努力就可以了。”
顾北扬转过身来看着她,幽冷的白光穿过竹林,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绝美无暇的脸上也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竹影。
“谁都可以安慰我,唯独你不配。”
他似乎真的醉了,连眼皮上都泛了红,唯独眼眸中的那一抹寒意,却仍如此清晰。
他一字一句道:“华嘉怡,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