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段视频设置成了相册的置顶一一以后自己每点开相册就能重温一遍。贺秋桐心里的小雀跃还在不断蹦像揣着只不安分的兔子,没有留意脚下的路,他不小心踩空了一个石板。转眼间,一只脚已经踩进了石板之间的绵柔土壤里但又觉得触感不太对劲。不是石板路空隙的那种土壤的质感,而是有种踩到软水管的感觉。贺秋桐当即心下一惊。他想快速的收脚,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腿上的痛感比他的动作更加迅速的传来。右腿上的触觉神经突然被放得很大,冰冷的黏腻感像是见缝插针地渗入了皮肉里,鸡皮疙瘩从腿上一路蔓延到全身,毛骨悚然。
“嘶一一”完蛋了,他想。贺秋桐不管乱动,转了转眼珠,余光看到稍稍走在前面的沈潮好像发现了他这边的动静,快速跑过来,因为逆光他看不清沈潮的表情。借着昏黄的灯光,贺秋桐低头此时挂在腿上的是一只长条绳状的动物,皮肤上除了疼痛就只剩冰凉。是蛇。怎么办,怎么办有毒吗我会死吗
内心的恐惧让他几乎不能平静下来,心往疯狂跳动的声音震动耳膜。
他想大吼让沈潮别过来,可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沈潮脚步匆忙地跑过来,看清他的情形之后,突然伸手,丝毫没有犹豫。着沈潮的动作心里更害怕了,万一沈潮也被咬了怎么办那他会后悔死的!好在沈潮精准捏住了蛇的七寸,蛇吃痛松了口,接着被沈潮提到另一边。腿上的痛感还是密密麻麻的,刚才蛇身上冰凉的触感黏腻而让人恐惧。贺秋桐觉得他自己的腿上好痛
他是不是要死了啊。沈潮对于蛇也不是特别了解,依稀记导之前看过的纪录片里提到过,蛇一般咬住东西之后很难松口,可以这个时候抓蛇的颈部,他也没想那么多就去抓了。就凭刚刚昏暗灯光下他也不能确定抓到的蛇是不是小时候见过的无毒菜花蛇。他快速处理完蛇就跑过回去了,抱着愣在原地的小朋友到了路灯底下,蹲下来把少年的右腿架在自己膝盖上,先是看了一眼少年腿上被蛇咬伤的伤口一一好在是排状的齿痕。他倏的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脑门的冷汗。无毒的。但贺秋桐还是吓坏了,刚才那一瞬间席卷而来的巨大恐具足以让他心脏骤停。他直愣愣的听着沈潮告诉他没事儿了,没毒的,1旦还是回不过神来。沈潮温柔又可靠地蹲着把他的小腿放在膝上,在用纸巾给他止血,腿上的疼痛其实已经消退了很多,更多的是心理上带去的感觉突然,沈潮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了他的伤口上。皮肤被吮吸的感觉比疼痛更加清晰的传进他的脑子里,在脑海中炸开了一片又一片烟花。
“秋桐,无毒的,你看。有毒也没关系的,我给你吸出来了。”沈潮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潮把吸出来的血液吐在纸巾上。是鲜红色的。贺秋桐刚才被恐惧压抑起来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全线崩溃。眼泪掉出来的一瞬间,他的脑袋就被男人温暖的手掌按在的沈潮的肩颈处。
“别害怕。”
他听到沈潮用最清令的声线说着最让人动容的话,以往平淡的音调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忧。贺秋桐突然觉得好心安就算是被蛇咬一口也值了。后脑勺被沈潮的大手托着,让他忍不住在这份纵容里更加任性一点,他用额头轻轻蹭着对方露出来的颈窝,贪恋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回去的后半段路是沈潮背着他走的。
男人的肩膀宽阔而稳重,托着自己大腿的手臂温暖而有力。他轻轻把脸颊靠在男人的背上,只希望这段路长点,再长点。就这么走一辈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