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桐的脸还埋在沈潮的怀里,有些闷热的天气里沈潮身上还是干净清爽的,衣服纤维里甚至还带着点皂角的香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搂紧了对方的腰,蹭了蹭沈潮的胸膛,蹭完之后才想起来缆车里还有别人在。贺秋桐后知后觉地开始害臊,脸上的温度高居不下。突然,腮帮子上的肉被沈潮清清凉京的手捏了一点起来揉了揉,明明是想给他降温的动作却把火烧得更旺了,猴子屁股似的脸一下子更红了,连带着耳朵和脖子也染上了一抹绯色。好在不过一会儿缆车的就到站了,贺秋桐大跨步走下车,大口吸了吸车外的新鲜空气。半山腰的空气更清透也更凉爽,深深地吸一口气,那股通透的感觉能顺着喉头一路深入肺里,如清泉细流润泽脾肺。沈潮和于意远把行李都拿完了,贺秋桐则被焦乐拉着快步走进了小旅馆里。
“这次房间很够呢,你和沈潮要几间房啊“贺秋桐:他想到了上次来这儿玩,他和沈潮被迫分到的那张大床房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跟于意远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焦乐,若真是要调侃起人来,那也是丝毫不含糊的。焦乐挑着眉毛打量身前脸色泛红的贺同学,心里的恶趣味止不住地往上冒
“不说啊,那就两间房吧喏,这样你跟沈老师还是隔壁呢。”焦乐说着便要递给贺秋桐两幅钥匙。贺秋桐:“!”不要!可他心心念念就是能跟沈潮一起睡觉啊,分房睡那不是跟在家里一样吗
其实上次那间房就不错。”他手指戳戳,试图暗示一下焦乐。但明显焦乐并不买账,“为什么啊这次房间很够的-算了。贺秋桐打算破罐子破摔,他总感觉焦乐今天不安好心,不让他实话实说大概是不会罢休的。贺秋桐心一横,闭着眼睛,红着张脸一股脑说了出来,“我,我要跟沈潮一起睡!”等他说完之后张开眼睛才发现对面的焦乐没说话,而是看着他身后,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哎呀,睡睡睡,房间随你们挑。”听见于意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贺秋桐就知道完蛋了,回头一看,果然是沈潮和于意远放完行李之后回来了。他害臊得很,没敢去看沈潮的表情,捏着衣角,垂着眼睛看着沈潮露出来的脚踝。潮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好像轻轻笑了一声,撩人的声音像羽毛似的略过耳廓,引起一阵寒寒翠翠的痒意。随后沈潮找焦乐要了他们上次住的那件房间的钥匙,揽着他走了。贺秋桐僵硬着躯体被沈潮带走,他在沈潮旁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沈潮表情,视线与正好低头看他的沈潮对上。眼神相接,他触电似的移开了视线。房间还是上次的房间,行李已经被搬进来了。沈潮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收拾行李。贺秋桐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的衣服,洗浴用品啥的摆好了,沈潮的东西里放了一些文件资料,沈潮平时没刻意避着他,但贺秋桐也自觉没去动。沈潮找了一圈儿没看到房间的空调遥控器,向小孩儿额首,“我去找意远拿个遥控器,你把我的行李也拿出来吧。”走出门前揉了揉小朋友毛茸茸的脑袋。贺秋桐把沈潮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好在床上,再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柜里。,t恤,长裤,短裤他故意耍了个小心思,把沈潮的衣物挂在了自己的衣服中间一件他的,一件沈潮的交错挂着。这样子就像是共享衣柜了一样。贺秋桐衣服上残留的橘子味儿的洗衣液香气一丝一缕的勾着缠着溜进了沈潮的衣物里,染上了属于贺秋桐的橙子味道。最后还有一盒沈潮的内裤,他瞅了一眼,飞快地拿起来安置进了衣柜里,利落地关上衣柜柜门,锁住了一柜子的甜橙味。剩下的资料他没看,只是拿出来放在另一边的书桌上的时候瞥到了一眼,好像又是关于陈安制药的合作资料。贺秋桐如愿以偿跟自己心心念念的沈教授睡到了一张床上,沈潮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着搭在眼前,一根一根的湿漉漉。偏沈潮还毫无知觉地自顾自地在床头灯下看书。贺秋桐撑着胳膊在窗边哼了声,“沈老师怎么又不知道吹干头发,夏天都快过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说完便汲着拖鞋蹭蹭蹭跑去抽了跟毛巾,再蹭蹭蹭跑回来,把毛巾搭在沈潮头发丝上。暖黄色的灯光被毛巾挡掉了一大半,沈潮索性把金丝眼镜摘了扔在侧面的床头柜上,插上书签关上了书,眯着眼睛享受自家小朋友的擦头服务。